陈义胜屁股坐定后,见那年轻人所坐的长凳上放了一刀一剑两种兵刃,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想在两位江湖仙子面前多说几句话,很快朝剑雨华拱了拱手:
“在下江州陈义胜,兄台既是剑大侠的晚辈,便也是陈某人的朋友,不说这桌酒钱,改日到了州城才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几位。“
听到这,那长相狐媚、偏又喜欢故作几分矜持的女子也看了过来,狭长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既显出了应有的好奇,又不会过于谄媚。
不说她,就是那架子端的更好的林姓女子都偏头看了过来。
江湖最吸引人的,可不就是这些俊气少侠和漂亮仙子嘛?
更何况眼前的男儿甚至都不能单纯用俊来形容了,气质温润,看着平易近人,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发自内里的泰然,硬要说的话,就象游戏人间的谪仙一般。
与他相比,那两位气质清绝的女子都好象完全成了陪衬。
好在那青裙女子已经挽上了妇人髻,方才瞪人的神态也不象对待自家相公,更象是长辈教训小孩儿,另一位女子看着也跟男人有些距离,不然有这两位珠玉在旁,林璇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显露心思的。
不过她也只是看了男人一眼,就矜持的移开了目光,视线回归后正好对着同行的安碧如。
对于这位空有皮囊内里却十分空洞的友人,林璇玑嘴上不说什么,心底却是要看低几分的,更不会觉得那年轻公子真要选的话,自己会输给她。
穆念婵身为明教圣姑,年轻时跟着东方鸾游历江湖,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就明白了她们那点小心思,于是心眼不算太大的穆女侠就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还偷偷在桌下踢了踢男人以示警告。
面对自家“三娘’的不满,剑雨华笑了笑,在酒桌下偷摸摸勾了勾她的小腿以示安抚,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同样拱手回应:
“原来是陈兄,在下剑雨华,凉州人士,这次是跟着我家三娘出来见见世面,却是要多谢陈兄一番好意了。”
安碧如和林璇玑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女子心思实在难以琢磨,许是觉得男人好看,连带着对这个名字都多了几分爱屋及乌,觉着既诗情又好听。
只是好象没听说凉州有姓剑的大户,那这位少侠的家境大概率只能算殷实,放旁人眼中或许还可以,放在州城之地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男子出身低微有时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件好事儿,沾染不上那些膏梁子弟的陋习不说,眼界也不会太高,再好拿捏不过。
因此,安碧如一听到这,眼神反而更炽热了几分,心底那股隐隐的自卑也淡去了不少。
她甚至故意往后坐了坐,圆滚滚的桃臀微微撅起,以手撑脸,在男儿身侧勾勒出了一幅极优美的画卷。
在寻常人眼中,安碧如无疑是一份上品佳肴,一亲芳泽无论如何都是不亏的,但剑雨华只是笑笑,却是连看上一眼的兴趣都欠乏。
林璇玑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心思,但相较于安碧如就要矜持太多了,只是觉着男人哪怕是个绣花枕头,是不是都该给他个机会?
陈义胜就没有同行两位女子那么多心思了,见这俊气少侠不仅答了他,语气还颇为客气,顿觉脸面大涨,当即就豪迈道:
“我陈义胜这辈子最喜欢做的就是结交像剑大侠和剑兄弟这样的江湖侠客,我看兄台这两把兵刀工艺不错、但配鞘都有些老了,等回了州城,陈某做东,给兄台换两把削铁如泥的名兵。”
“呵,陈兄客气——”
剑雨华对这名为陈义胜的富家子印象还算不错,但肯定不可能真要人家的东西,一是情分没到那地步,二来世上应该也没多少兵刃能好过他手里的嘲风和沧溟。
不过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边上一直想掺和进话题的狐媚女子打断了:
“剑公子可莫要与义胜客气,陈家在江州都是一等一的大户,要换小女子,说什么都要叫他割回肉,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夸下海口。”
陈义胜听到这话,非但不恼,反而更豪迈道:
“剑兄弟只要肯赏脸,莫说一两件兵刃了,就是把兄弟我府库里的宝贝搬空了都没问题,所谓好马配好鞍,只要兄弟尽兴而归,这些俗物就不算在陈某这里蒙尘这些天。
陈义胜看上去确实是个不赖的人,也难怪一时兴起想来龙云谷看刀魁打擂,就能喊来两位家世背景同样不俗的世交女子同行。
剑雨华全程都是报以微笑,后续对这位陈大公子倒豆子般显摆家中收藏的行为也没什么恶感,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双方分别时,不提那在穆念婵眼中骚首弄姿的狐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