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来是回家也好,闯荡江湖也罢,都与本王没有任何干系。”
剑雨华终于皱起了眉头:
“殿下之前才说要跟我一起回凉州,现在才半日不到,怎么又反悔了?”
姬钰虎不置可否,嘴里说出的话却愈发冷漠:
“以前是觉得你有用,本王才愿意哄你两下,现在本王都打算卸任了,再哄着你还有什么意义?”
姬钰虎说到这,顿了顿,又冷笑道:
“本王再不济也是朝廷亲王,你真以为本王会放弃如今的身份地位,跑到边关与你做贫贱夫妻?”
“剑华,本王确实挺喜欢你,但也仅限于此了。”
“若没有这些乱糟糟的事情,过多几年,就是真让你当上王妃都未尝不可。”
“但本王现在心情不大好,懒得再与任何人虚与委蛇了,当然也包括你。”
“你若还是不死心,等本王心情好些,说不定还能赏你个攀上枝头的机会,若是不想如此,就趁早滚出本王视线。
“———””
这尖锐刻薄的话没激怒剑雨华,却惹怒了守在车厢外的白幽。
她冲进车厢,满脸的怒容:
“姬钰虎!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姬钰虎脸上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白姨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吗?”
“本王从来就没有将外人放进眼里过,对外的温良谦逊、礼贤下士不都是装的?”
“不这样做,怎么收买,怎么让死塌地的卖命?”
“就是太后,本王也只是在心底假惺惺过几句,从来没有真正把她当一回事,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
白幽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气力,甚至不敢去问姬钰虎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所谓的姨娘,就这么失魂落魄的下了马车。
剑雨华一直没说话,一直到姬钰虎说完,车厢再度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殿下不是这般绝情的人,何必这样逼迫自己?“
姬钰虎听到这话,终于站起身来,声音冷硬:
“你懂什么,就敢在这不惭?”
“你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有什么脸面在本王面前高高在上,在这里装谦谦君子?”
“若是你我身份相易,本王不信你还能这么道貌岸然!”
姬钰虎说到这,见那年轻男儿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又逼迫道:
“你是泥塑的菩萨不成,装什么圣人?”
“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就不敢冲过来扇本王一巴掌,或者直接怒发冲冠杀了本王,这样大家就都解脱了。”
“剑雨华,本王之前确实想赶你走,现在却更想死在你手里了,最好能害的你也一起死了!
“—”
说到这,姬钰虎心底竞然生出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解脱感。
甚至在想,要是真一起下了黄泉其实都好,到时候他要记恨,要打要骂都随他好了。
可预想中的情绪一个都没出现,那年轻男儿只是收起了似平被她讨厌了的微笑,只是温和道:
“就当殿下是真情实意,我却也不情愿这么对殿下。”
姬钰虎听到这话,胸腔终于涌出了真情实切的恼火,将原先所有的伪装都撕了个粉碎:
“剑雨华,你装什么好人?你装什么?”
“你以为本王会感激你是不是?你以为本王会感动的痛哭流涕是不是?”
“你说出这句话后心里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人了?”
“本王告诉你,你做梦——”
姬钰虎情绪激动,真的使起了性子,可看着那双温和中透着些许无奈的眼眸,慢慢的就说不出话了,鼻头一酸后,就只剩无地自容的哽咽:
“剑雨华,你能不能滚啊?”
年轻男儿面露难色,但还是开口道:
“滚一会可以,但还要回来的。“
姬钰虎终于说不出任何话了,于是便哭了起来。
这个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从未有过任性机会的姑娘头一次体验这样的滋味,心底像打翻的醋坛子一般,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想哭。
剑雨华神情无奈,想想还是将泣不成声的大姑娘抱在了怀里,即便被锤了几下也没松手,哄小孩儿一般哄了起来。
姬钰虎哭了半响,委屈过后便只剩无地自容的羞恼,拼命想推开男人,见不凑效甚至咬住了男人的肩膀。
“嘶”
剑雨华虽然不疼,但还是配合着露出龇牙咧嘴的模样。
就在姬钰虎以为自己终于能挣脱出去时,臀儿上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