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迹象都在彰示着,大干这个三百岁的巨人已然日薄西山。
就象剑雨华说的,天下大势非一人能决之,即便是她,也有太多做不到的事情了。
她能做的,或许只有尽己所能,将这片父兄以生命守护的天下维稳下去。
那样的话,父兄若有在天之灵,或许也能真正的欣慰,后世史书,亦会传唱夜氏忠烈之名。
夜绛珠,这个同样被一纸诏书册入宫中,忍受十年孤苦的女子,在这个不寻常的一天微微扬起了脸颊,眼眸中的千肠百转,逐渐化作一滴不起眼的泪珠,又被她轻轻擦拭了去。
雅间中。
剑雨华神情略显复杂,发现太后并未走远,便没有跟出去,而是俯身替幽妃娘娘解开了衣衫,
发现短刃虽然刺中了右腹,但刺的不算深,并未伤到内脏。
剑雨华见状,微微松了口气,而后从腰间摸出一瓶雪花膏。
雪花膏是治外伤的神药,触感温凉并不算刺激,但不代表抹着就没感觉。
剑雨华拿食指沾了点药膏,刚接触到肌肤,就发觉怀里的玉人儿颤了下。
他动作不停,只是更轻柔了些“疼也得忍着,这伤口可不算小。”
苏媚衣裙半褪,微微蜷着身子,可能是因为受了伤,脸色微白,瞧着颇有种病美人的既视感。
她直勾勾的盯着男儿冷峻的侧颜,眼眸中的悔恨、心疼、羞愧,在男人温和的嗓音和轻柔涂抹的动作下,逐渐化为难言的情意。
苏媚想了想,还是试探性问了句:
“剑雨华,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宫很讨厌?”
声音很小,还怯生生的,可怜巴巴的语气,活象做了错事,央求人原谅的小孩一般。
剑雨华无声笑了笑:
“圣人有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娘娘在我眼里,其实连坏人都算不上。”
“喉,娘娘.”
剑雨华看着偏头往他怀里钻的哭包娘娘,神情显然有些无奈,不过想到哭包娘娘刚才下跪揽过罪责,央求太后饶恕他的可怜模样,心头还是一软,没有再躲。
啵!
狐狸娘娘虽然是第一次亲亲,但侵略性还挺强,剑雨华一开始险些没招架住,不过到底是经验丰富,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苏媚脸色微红,整个人都坐在了男人怀里,见男人心有馀悸的模样,还眨巴着眼眸吐了吐舌头“咳,娘娘受了伤,要不我先送娘娘回宫?”
苏媚听到这话,神情顿时又幽怨了起来,好看的狐狸眼水汪汪的,跟被男人骗了感情似的。
剑雨华顿时败下阵来,只能继续安抚。
“你跟我说实话,本宫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
“你就不能说实话?”
剑雨华其实觉得狐狸娘娘心智挺不成熟的,但又不是玉寒姑姑那种,更象是乖乖姑娘中途学坏了,但又不是真坏,本质上只是个别扭的小孩罢了,想想道:
“娘娘其实挺好的,就是有些地方还不大成熟,跟小姑娘似的。”
苏媚眨了眨好看的狐狸眼,觉得男人可能是意有所指:
“那你喜欢小姑娘还是大媳妇?小姑娘喊哥哥,大媳妇你得喊姨。”
剑雨华听见这话,眼神都有些茫然了,觉得狐狸娘娘坏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这都从哪学来的?”
“闺房情话嘛,那些大户人家表面上是夫妻,背地里喊什么的都有,你要喜欢,我还能教教玉寒,再写个小传什么的。”
剑雨华本就怀疑那些杂文是狐狸娘娘写的,现在听她三两下就设计出了一个剑小华智擒美狐仙的故事,顿时确定了下来。
虽然有心教训教训这个走了歪路的坏姑娘,但顾忌伤势,最后只在臀上轻拍了两下以示教训。
苏媚相当会,当即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听话模样,还真跟个妖狐一般,舔了舔脖颈以示讨好,
见男人看过来,顿时文眨巴着狐狸眼睛作出无辜模样。
剑雨华是真有点遭不住了,本想捏捏脸,又怕狐狸娘娘继续作妖,想想还是敲了敲脑袋以示教训,转移话题道:
“娘娘以前叫苏巧巧?”
“这不挺好听的吗?怎么改了?”
“好听吗?那我改回来就是了。”
剑雨华眼眸微张,觉得这怕不是有点随便哦。
苏媚可能是看出来了他的意思,凑上去亲了亲男人的下巴,解释道:
“改那名其实是为了气我爹,你之前是不是听过本宫很多坏名声?其实那都是本宫自己让人散播的,就是为了气他,不过现在想来,确实挺幼稚的。”
剑雨华觉着幽妃娘娘拿的真是好姑娘半途学坏的模版,但这种以伤害自己来让家人后悔的方式显然不可取,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