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
他怕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怕她因为生产的痛苦而迁怒于他,更怕……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淡了。他这个在暗火基地里说一不二的老大,在她面前,却像个患得患失的少年,所有的冷静和算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渴望。
虾肉递出去很久,才感觉到她轻轻张口接了过去。夜磷枭的心沉了沉,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只受伤的手臂撑住餐桌,身体微微前倾,将脸凑得离我近了些。
他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汽,带着浓浓的受伤和恳求:璃璃,我就是想听你叫一声,好不好?就一声。手臂上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牵扯到,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他仿佛毫无所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脸上。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残存的嗔怪也烟消云散了。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我轻轻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叫了一声:老公。
老公。
这两个字像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击中了夜磷枭的心脏。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甚至忘了手臂上那阵阵袭来的剧痛,眼里,心里都只剩下这两个字带来的巨大冲击。那双桃花眼里像是炸开了漫天星辰,亮得惊人,所有的晦暗和不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有多开心,可动作做到一半,又猛地停住了。他看到她产后略显苍白的脸色,想到医生说她需要好好休养,不能用力,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暗火组织老大的狠戾和阴鸷,脸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脆弱和渴望,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只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点回应。
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和期待,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在我面前,却总是这样……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
这一声带着缱绻意味的称呼,像是羽毛轻轻搔刮在夜磷枭的心尖上,让他整个人都酥了。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上我的脸。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璃璃,我好想你。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以抱抱我吗?就一下,我保证很轻。
我被他这黏黏糊糊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忍不住嗔怪道:呀,好啦,干嘛总是腻腻歪歪的,都多大人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并没有真的排斥。
夜磷枭像是被我的话泼了一盆冷水,立刻耷拉下了脑袋,像只被主人拒绝了亲近的大型犬,看起来委屈极了。但他显然没有放弃,又不甘心地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再大也是你的老公。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指尖。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颤抖。
璃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握着我指尖的手也微微收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紧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你瞎说什么呢。我皱了皱眉,有些无奈。这个男人的安全感,有时候真的少得可怜。
听到我的话,夜磷枭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被不确定取代。他不敢完全相信,握着我指尖的手又紧了紧: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委屈和不安几乎要从字里行间溢出来:你都不主动抱我,也不怎么笑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眼神里的忐忑一览无余,璃璃,你告诉我,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有些不忍。是啊,自从怀孕后期开始,身体的疲惫就让我没了太多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生产时的剧痛更是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醒来后又忙着担心孩子,确实是忽略了他的感受。
我一天怀着孩子都那么累了,哪有心情总想着那些事。我轻声解释道,语气也软了下来。
听到沈璃的解释,夜磷枭的心里顿时被巨大的懊悔淹没了。是啊,她怀着两个孩子,有多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孕吐时的撕心裂肺,后期水肿到连走路都困难,夜里因为胎动而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