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我捶打的手,顺势将我整个人都卷入怀中,双臂收紧,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不想你们有任何事!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醋意和一丝恐慌,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不喜欢。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竟有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大狗,充满了委屈:你只能看我,只能对我笑,知道吗?
哼,小心眼。我故意撇了撇嘴。
他非但不恼,反而将我抱得更紧,鼻尖亲昵地轻蹭着我的脸颊,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对,我就是小心眼,只对你小心眼。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然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暗了下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他顿了顿,那个问题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艰难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那你呢?你有没有对他……心动过?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温馨氛围。我心头一跳,看着他紧张到极致的脸,忽然升起一丝邪恶的念头,想逗逗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我故意迟疑了片刻,拖长了声音:没有……我有个醋坛子老公,哪敢对别人心动啊。
沈璃那句带着玩笑意味的,像一滴滚烫的岩浆,瞬间灼穿了夜磷枭用理智构筑的全部防线。他的心脏猛地揪紧,一股冰冷的恐慌从脊椎窜上头顶。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腰肢勒断。
他那双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所有的温柔和脆弱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名为的野兽在疯狂咆哮。
冯秋阳。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深深扎在他心底最隐秘,最自卑的角落。他不是不相信沈璃,他是不相信自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阴险狡诈,双手沾满血腥,从黑暗的泥沼里爬出,靠着掠夺和杀戮才坐上今天的位置。他的世界是黑色的,是肮脏的。
可冯秋阳不一样。他和沈璃一样,是化学领域的天才,他们站在同样纯粹,闪耀着智慧光芒的世界里。他们有共同的语言,有他夜磷枭永远无法企及的灵魂共鸣。他可以给她全世界的财富和权力,却给不了她一个可以并肩探讨学术的午后,给不了她一个干净纯粹的同类。
这种认知,比任何敌人的刀刃都更能让他感到恐慌和无力。他害怕,怕得要死。怕她有一天会发现,自己这团来自地狱的磷火,终究配不上她那片干净的净土。
沈璃的玩笑,无意中引爆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和自卑。他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她对这个问题的任何一丝迟疑和闪烁。
璃璃,这种事,不能开玩笑。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再说一遍,你没有对他心动过,一个字都不许改。
我被他骤然转变的气场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火。我连忙摇头:呀,没有……
我的否认让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但那股风暴并未平息。他猛地将我翻过身,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我,滚烫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廓上,命令道: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他的手臂像烧红的铁箍般死死收紧,仿佛要将我彻底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我被他这股疯狂的劲头吓得不敢再有任何玩笑的心思,只能慌乱地重复:呀,没有没有……
他突然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住了我的耳垂,牙齿的尖端轻轻刺痛着我的皮肤,留下一个宣示主权的浅浅牙印。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声音带着暗哑的威胁。
然而下一秒,他身上的紧绷却又骤然松懈下来,环在我腰间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小腹,仿佛在寻求安慰。他将脸深深埋进我的颈窝,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掩饰着他所有的脆弱:璃璃,我……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你不会嫌弃我小心眼吧?
这忽冷忽热的转变让我无所适从,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你就是小心眼……
他听了,反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在我颈侧亲昵地蹭了蹭,并不反驳:对,我就是小心眼。
他环在我腰间的手突然再次收紧,将我更用力地压向他自己,嘴唇贴着我的后颈,吐出的气息滚烫而危险:那璃璃以后,只准让我一个人小心眼,知道吗?他甚至不等我回答,便自顾自地用那充满占有欲的语调说,你要是敢让别人为你吃醋……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只能看到我。
我被他这一连串的情绪风暴折腾得筋疲力尽,只想结束这个话题。好啦……被你折腾的……我还要再睡会。
他轻笑一声,终于放过了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能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一些,但那只手却依然像铁链一样紧紧地搂着我的腰,宣示着所有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