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和心疼所淹没。

    他压抑了太久，从在任务现场发现那片未被侵蚀的净土开始，从伪装成笨拙地接近她开始，从每一次看到张扬和林寻对她虎视眈眈开始，他心底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就在疯狂滋长。他想保护她，却又亲手伤害了她。这种矛盾快要把他撕裂了。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在爱情里患得患失，卑微到尘埃里的疯子。

    那一声轻柔的，像羽毛一样拂过我紧绷的心弦。所有的恐惧，愤怒和委屈，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看着他眼中褪去疯狂后的小心翼翼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鼻子一酸，嘴巴不受控制地瘪了瘪。

    疼……

    我用最软糯，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鼻音回答他。然后，鬼使神差地，一个我从未想过的称呼，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从唇边溢出。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夜磷枭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瞬间睁大，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的模样。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身都僵住了，只有胸膛剧烈的起伏，昭示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我的腰，将我狠狠地拉向他，让我们的身体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剧烈颤抖，眼底深处，有暗火般的期待在疯狂燃烧，再叫一遍。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和一丝捉弄的快意。我仰起头，凑到他耳边，用比刚才更甜腻，更清晰的声音，又喊了一声：老公……

    的一声，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猛地吻住我，这个吻霸道，热烈，却不再有任何疯狂的掠夺，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他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加深这个吻，直到我快要窒息，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急促而灼热。璃璃，再叫一声老公，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求你。

    唔，老公……我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只能顺从地回应。

    我这软糯的声音仿佛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他扣在我腰间的手愈发收紧，恨不得将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再叫几声，我想听。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那双泛着红的桃花眼，此刻竟显得有些可怜，像一只乞求主人垂怜的大型犬。

    叫到我满意为止。

    我一声声地叫着，每叫一声，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战栗和收紧的怀抱。他心里涌上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低下头，在我光洁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璃璃，再叫一声，就一声。他抬起头，用鼻尖亲昵地蹭着我的脸侧，声音里带着诱哄的意味，叫老公，说你爱我。

    他动作一僵，眼中的狂喜和渴望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温柔。弄疼你了?他伸出指尖，轻柔地触碰着我被他咬过的地方，声音沙哑得厉害，璃璃，对不起……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脸深深地埋进我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肌肤。我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皮肤上，紧接着，我听到了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

    他像一只在暴雨中遍体鳞伤，终于找到归宿的野兽，在我颈间低声呜咽着，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强硬，只剩下最原始的脆弱和恐惧。

    不要离开我，求你……

    我抱着他微微颤抖的头，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柔软的黑发，安抚着这个刚刚还想与我同归于尽，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这场用生命做赌注的闹剧，似乎终于要落幕了。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归于平静时，他却突然抬起了头。那双桃花眼依旧通红，脸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清醒后的锐利。

    他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那银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