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万千情绪,你坐镇暗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他将通讯器贴近唇边,声音压得更低,仿佛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秘密,看好璃璃……还有张扬。
如果我回不来……萧何,你知道该怎么做。这是他第一次,提前交代后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萧何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明白,老大。
没有说一路平安,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四个字在此刻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夜磷枭挂断通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实验室深处那具散发着幽蓝寒气的冰棺,仿佛要将我的样子刻进灵魂最深处。他没有再犹豫,大步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刃上,走向不可预知的死亡,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直升机的轰鸣声被南极的狂风吞噬。一踏出机舱,一股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流便将夜磷枭彻底包围。放眼望去,天地一色,白茫茫一片,若没有指南针,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穿着特制的防寒服,仍被那刺骨的寒风吹得一哆嗦。他迅速拿出指南针和地图,确认了方向。雪莲生长在悬崖峭壁……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根本看不到尽头。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背上沉重的攀爬装备,开始向最陡峭的那座山峰进发。
风雪太大,他的声音几乎一出口就被吞没,但他依旧固执地在唇边念着那个名字:璃璃,等我……
每走一步,都感觉是在与死神赛跑。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分不清昼夜,也不知过了多久,夜磷枭只能凭借着本能和心中那唯一的信念,继续前进。
就在他几乎要被风雪麻痹所有感官时,前方风雪的呼啸中,隐约传来一声女声:你是什么人?
夜磷枭浑身一僵,在这绝境中突然听到人声,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力竭之下产生的幻觉。但那声音又清晰地传来,带着警惕。他缓缓抬头,透过风雪的缝隙,看到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喉咙像被冻住了一样。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在找雪莲!
那身影似乎动了动,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你知道雪莲在哪里吗?他不敢奢望太多,只要能得到一点线索,哪怕是假的,他也愿意去试一试。
不久后,他被那个女人带到了一个简陋的补给点,一个在岩壁下开凿出的山洞。里面还有两个男人,他们是常年在此探险的队伍。洞里燃着一堆火,驱散了些许寒意。
你好,我叫舒妤,他们是尹戈和张平。带他回来的女人摘下防雪面罩,露出一张被风吹得有些泛红但依然清秀的脸,你刚刚说,你在找雪莲?为什么要找雪莲?
夜磷枭摘下护目镜,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让舒妤三人吓了一跳。他接过尹戈递来的热水,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救……人。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疯狂和执着。她中了毒,只有雪莲里的胶原纤维能救她。
他抬起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和恳求的眼神看着舒妤:你们……能帮我吗?我可以……给你们任何东西。
救人?你听谁说这里有雪莲的?舒妤好奇地问。
夜磷枭捏紧了手中的空水杯,指节泛白。
我的人……他没有透露组织的事,只是沙哑地解释,他是化学天才,说只有雪莲能救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舒妤,我知道很难找,我找了很久……外面的风雪呼啸着,仿佛在为他的话语伴奏,但我必须找到,她……她等不了了。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体温捂热的照片,递给舒妤。照片上,是我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这是她……璃璃。我不能让她死。
舒妤看着照片上的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身风霜却难掩英俊的男人,惊讶了一瞬:“她是你爱人?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为了她独自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两个字,像一根针,猛地刺进夜磷枭的心脏,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与甜蜜的情感涌上心头。他看着照片上我的脸,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是……她是我的命。
他抬起头,眼神决绝地看向舒妤:所以,无论有多危险,我都要找到雪莲。他顿了顿,像是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如果……如果你们帮我找到雪莲,我可以答应你们任何条件,哪怕……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哪怕是他的命。
舒妤的神色明显动容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尹戈和张平,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舒妤开口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雪莲,一起行动成功率更大一些……不过,也只是传说雪莲生长在悬崖峭壁,究竟能不能找到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