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旧部的出现,像一根刺,扎破了他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他能感觉到沈璃的不安,那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着,泄露了她的情绪。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心中却已升起警惕。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现在的生活。绝不。
我的预感,在第二天就得到了印证。
下午去幼儿园接瑾昇时,往常总是第一个冲到门口的小家伙,今天却磨磨蹭蹭地跟在老师身后。我蹲下身,笑着张开双臂:瑾昇,妈妈来接你啦。
他扑进我怀里,小脑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小声说:妈妈,今天有个奇怪的叔叔跟我说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哦?什么样的叔叔?他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很高,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瑾昇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着,他说……他认识爸爸,还问我爸爸现在是不是不厉害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我的后背。我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摸了摸他的头:瑾昇真棒,还记得这么清楚。以后再有人跟你说奇怪的话,不要理他,马上告诉老师,知道吗?
瑾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妈妈,我怕。
不怕,有妈妈在,还有爸爸呢。我抱起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晚上,把瑾昇哄睡后,我回到卧室。夜磷枭正坐在床边看书,见我进来,放下书,朝我伸出手,眼底带着惯常的温柔:“回来了,乖乖。”
他像往常一样,想要亲近我,我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老公,等一下,我想跟你说件事……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夜磷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带着询问的神色看向我,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驱散了我些许寒意。
怎么了,乖乖?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稍稍拉开一些距离,却依然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安抚我。
你知道的,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气氛静谧而温馨,却又隐约透着一丝紧张。
说吧,我在听。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瑾昇的话重复了一遍:今天,瑾昇跟我说,有个奇怪的叔叔找他,跟他说奇怪的话,你说会是谁?
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夜磷枭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他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但那危险只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又控制住了,不想吓到我。
奇怪的叔叔?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平静,但我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瑾昇有没有说那人长什么样?
我摇了摇头:他说很高,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还问瑾昇,你现在是不是不厉害了。
夜磷枭的下颌线条骤然绷紧,眼中的锐利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他跟瑾昇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关切,可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狠厉,像是蛰伏的野兽被触动了逆鳞。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平复翻涌的杀意,然后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别担心,乖乖,不管是谁……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几乎是在咬牙切齿,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我们的孩子。
我靠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他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在我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足以焚尽一切的寒光。
老公,我怀疑……是冲着暗火来的……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我也这么想。夜磷枭的声音冷得像冰,下颌抵在我的发顶,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这些人,真是找死……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立刻调整了呼吸,放软声音:吓到你了?我不是针对你,乖乖,我只是……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将我更深地护进怀里,我不能让他们威胁到你和孩子。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知道他在努力冷静下来思考。
看来昨天那个人的话只是个开始。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与他眼中压抑的杀意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本以为给了他们足够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