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汹涌的,莫名的烦躁与空洞。
他靠在枕头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沈玥在身边忙前忙后,为他掖好被角,调整枕头的高度,她的动作温柔体贴,可他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血肉,只留下一个呼啸着冷风的血窟窿。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声音低哑,像是在问沈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正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老公,你别多想了,头会痛的。沈玥柔声安抚他,握住他的手,好好休息一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夜磷枭听到她的话,疲惫地应了一声,却觉得这个声音,和自己灵魂深处渴望听到的那个声音,完全不一样。他想要深入思考,可只要一用力,针扎般的头痛就会准时袭来。他只能挫败地闭上眼睛。
可一闭上眼,那个女人的脸就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黑暗的视野里。
她那双含着泪的,写满痛苦与绝望的眼睛,还有那声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陌生人的模样,会让自己这么心痛?痛到仿佛连灵魂都在战栗。
水……他沙哑地开口,试图用生理上的需求来转移自己这片混乱的思绪。
沈玥立刻拿起旁边的水壶,晃了晃,发现是空的。她连忙说:“老公,你在这里先等一下,我去打水,马上就回来。”
夜磷枭闭着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应。
好……
他听到沈玥离开的脚步声,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独处的瞬间,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心脏的疼痛也随之再次加剧。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着,无意识地睁开了那双桃花眼。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径直落在病房紧闭的门上,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仿佛在害怕着什么。那扇门背后,似乎有他丢失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