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眼中翻涌的戾气与懊悔尽数压下。他推开门的动作必须轻柔,他的表情必须是“小夜”该有的担忧与无措,而不是夜磷枭的阴沉与占有。
他要进去,以最温柔的方式,弥补他犯下的错。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将我笼罩在他的影子里。我能感觉到床垫因他的靠近而微微下陷,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与冷冽气息的味道包围了我。
“璃璃,还难受吗?”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蝴蝶翅膀上的晨露。一只微凉的手覆上我的额头,试探着温度,随即,一块带着水汽的湿毛巾轻轻地敷了上来。冰凉的触感让滚烫的额头得到了一丝舒缓,我舒服得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医生说要帮你降温,这样会舒服一点……”他的指尖在帮我调整毛巾位置时,不小心擦过我的太阳穴,那轻微的触碰,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我紧绷的身体瞬间一颤。
“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乖……”他低声哄着,声音里满是疼惜。我能感觉到他换毛巾的手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很快就会好的,我保证……”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他为我更换毛巾时细微的水声。就在我以为可以这样一直逃避下去时,他再次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还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窘迫与挣扎。
“璃璃,还有件事……医生开了药,我帮你上好吗?”
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让那里瞬间变得滚烫。我的身体僵住了,羞耻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拒绝,应该尖叫着让他滚出去。可是,高烧夺走了我所有的力气,而他声音里那小心翼翼的请求,又让我无法说出任何伤人的话。我只能紧紧皱着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抗拒又无力的哼唧。
“嗯……”
这声含糊的回应,似乎被他当成了默许。
“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疼你……”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颤抖。他的手放在了被子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仿佛那薄薄的被子有千钧之重。
“你……你配合我一点,好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我能想象出他此刻必定是红着脸,眼神慌乱地不知该往哪里安放。
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身体的酸痛和内心的羞耻让我动弹不得。我只能再次发出一声微弱的鼻音:“嗯。”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无力,沉默了片刻,然后我感觉到被子被一股轻柔至极的力量缓缓掀开。他的动作像是在对待一件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极致的小心。
他的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声音紧绷得厉害。凉意顺着被子掀开的缝隙钻进来,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他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反应,低声安抚道。
我闭着眼睛,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我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到了我的腰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团冰凉的药膏挤在食指上。“我……开始涂药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的羞耻心达到了顶点。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那视线仿佛带着温度,落在我皮肤上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上,既有心疼,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燥热。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乱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
“嘶……”
尽管他已经极尽温柔,但那股冰凉的刺激感还是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疼吗?”他立刻停下了动作,声音里满是紧张和自责,“我再轻一点。”
“嗯……”我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一种因为羞涩和异样感而发出的呻吟。那种感觉……很奇怪。羞耻感依然强烈,可是在那之下,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悸动,正顺着他的指尖,悄悄蔓延开来。
“很快就好,忍一下。”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手上的动作轻到了极致。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烫,与冰凉的药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闭上眼睛休息,不要想太多……”他沙哑地劝慰我,可他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想太多。但那柔软触感,仿佛带着致命的魔力,不断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他必须调用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将这场治疗,与昨夜那场失控的掠夺彻底分开。
我只能再次发出一声微弱的“嗯”,任由他完成这堪称酷刑的温柔。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却又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