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是从他指骨的缝隙间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与绝望。我心头一颤,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那些安抚的话语,可理智却死死地拉住了我。
“嘁……”我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再次固执地别过头。
他见我依旧不愿看他,眼底最后的光亮也仿佛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灰暗。但他没有放手,那份不甘心,那份深入骨髓的占有欲,让他无法就此罢休。
“璃璃……”他缓缓松开我的手,改而用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他的掌心滚烫,动作却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我……我最后问一次……”他的呼吸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真心爱过我?”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捅进了我心中最混乱的角落。爱过吗?我怎么可能没爱过。从那个笨拙地为我做饭、会在我被张扬欺负时挡在我身前的“小夜”开始,这颗心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可这份爱,却被他亲手用怀疑的牢笼囚禁,变得面目全非。
“夜磷枭……”我终于正视他,看着他眼中的血丝与祈求,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你是没长心吗?你自己不会感受吗?”
他被我问得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无数的回忆碎片大概正在他的脑海中翻涌——那些短暂的温柔,那些情不自禁的笑容,还有我看他时,眼底偶尔流露出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我怕……”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地,“我怕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捧着我脸颊的手轻轻收紧,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想从我的皮肤纹理中,找出爱过的证据。“璃璃,我不敢相信……除非你亲口告诉我……”
“既然如此,你又不信我说的,那你还问什么?”我被他这种矛盾的逻辑彻底激怒了。他想要一个答案,却又预设了不相信
“因为……”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吞咽着满嘴的苦涩,“因为我宁愿听你亲口说我是个傻子,也不想带着疑问过一辈子……”
他的额角有青筋暴起,那是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的证明。“璃璃,我现在就像在地狱里煎熬,求你……给我个痛快……”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拽出来,“告诉我实话,哪怕……哪怕会杀了我。”
好,好一个痛快。
一股决绝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既然他如此渴望被伤害,那我就成全他。既然我的爱让他痛苦,那我就用最伤人的话,来斩断这无休止的拉扯。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说道:“没有,我从来都不爱你,我只爱实验……”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或许是他的心脏,又或许是我的。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湮灭。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死心地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那片冰冷的湖面下,徒劳地寻找一丝名为“谎言”的涟漪。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说什么说?”我强忍着心脏的抽痛,冷漠地推开他的手,“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
“我……”他被我的话彻底噎住,想要相信,却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所有立场。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好……好...我信……”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丝呢喃。
那双曾经捧着我脸颊的手,此刻颤抖着,无力地从我身侧滑落。
“你,夜磷枭!”我真的快被他气死了!我说爱他,他不信;现在我说不爱他,他又摆出这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我怀疑再在这里待下去,我真的会被他这该死的矛盾逻辑活活气死。
“哼!”我重重地哼了一声,再也不想看他那张死灰般的脸,猛地转身,伸手去拉冰冷的门把手。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攫住了我的手腕。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濒临绝境的恐慌。
“别走……”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沙哑,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我回头,看到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只剩下这一个抓住我的动作,是他存在的唯一证明。
“求你……别走……”
“你干什么?”我怒道,“不走你还让我待在这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