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门内门外
裂,“尤其是暗火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不能让她接触任何外界的人……明白吗?”

    他声音的轻微颤抖,还是暴露了他极度不平静的内心。为了不让萧何看出更多的破绽,他迅速转过身,用宽阔的脊背对着自己的心腹。

    “嗯,我知道了。”萧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晰而肯定。

    这个回答,本该让夜磷枭感到一丝安全感,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当这道命令被确认执行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赤身裸体地扔进了冰窖,彻骨的寒冷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心。

    他完了。他亲手为她打造了一座囚笼,也为自己打造了一座。

    “去安排吧……”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失败了。那无法抑制的颤抖,让他只能维持着背对的姿势。那平日里挺拔如松的肩膀,此刻竟微微佝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与萧索。

    在萧何即将离开时,他又补充了一句,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他自己:“告诉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和她多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蜷缩了多久,直到四肢都变得麻木僵硬。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火辣辣的疼。我扶着墙壁,踉跄着站起来,摸索着爬上床,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伤害。

    可那份孤独感却如影随形,甚至变本加厉。被子里残留着他曾经躺过时留下的淡淡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冷冽松木与微末硝烟的味道,曾经让我无比安心,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溺亡时,门外,那死寂的走廊里,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响动。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也许是我的错觉吧。在这座冰冷的基地里,除了那些虎

    夜磷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扇门外的。他的双腿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他混乱的大脑还未下达任何指令之前,就将他带到了这里。这里离他的顶层住所那么远,却离他的心那么近。

    他站在门前,走廊里感应式的壁灯在他头顶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将他脸上的痛苦与挣扎照得一清二楚。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距离门锁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想敲门,想冲进去,想把那个缩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他想告诉她,一切都不是真的,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下的那些绝情的命令,都是假的。他想吻去她的眼泪,想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想变回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对她好的“小夜”。

    可是,他不能。

    手抬起又放下,反复了无数次,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滑落,最后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只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他和她,以同样蜷缩的姿势,各自沉沦在自己的痛苦里。

    门内是他的全世界,门外,是他为她撑起的地狱。

    “璃璃……”他低低地、近乎无声地念着她的名字,这两个字从唇齿间溢出,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挣扎。他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淹没的剧痛。

    “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他闭上眼睛,任由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里,滑落一滴滚烫的泪。那滴泪无声地砸落,他却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抬手用力抹去,仿佛这样就能假装自己从未脆弱过。

    他就在门外这么坐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灯因为长时间没有感应到动作而熄灭,将他彻底吞入黑暗。他像一尊绝望的雕塑,守护着门里那片他亲手制造的悲伤。

    就在这时,从门缝里,一丝极其微弱的、压抑的抽泣声,像最锋利的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那声音那么轻,那么无助,却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他瞬间无法呼吸。

    “该死……”他低声咒骂着,骂的却是他自己。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墙壁,强迫自己站起身,强迫自己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锁链,在拉扯着他血肉模糊的心。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多听一声她的哭泣,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踹开这扇门。

    “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他的脚步踉跄而沉重,低语声越来越轻,最终,那高大而孤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只留下一片比之前更加浓重的死寂。

    门内的我,自然不知道门外曾发生过的一切。那若有似无的动静消失后,世界重归于寂。我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任由黑暗将我包裹。

    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我的人生,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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