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凭什么,因为我是暗火的老大。”他硬起心肠,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我感觉到眼眶一阵灼热,委屈的泪水在滑落的前一秒,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餐盘重重地放在了顾婠面前的台子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顾婠婠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但随即,她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恶毒的微笑。她端起那份我被迫让出的排骨,看也没看,直接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手腕一翻,将那份还冒着热气的、色泽鲜亮的糖醋排骨,尽数倒了进去。
食物落入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也像是我被彻底丢弃的心。
她做完这一切,还嫌不够,拍了拍手,对着我轻飘飘地说:“哎呀,突然又不想吃了。”
我的血,在那一刻,彻底冷了。我猛地转头,看向夜磷枭,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和质问:“你,什么意思?”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让我退让的结果。
你让我放弃的,从来不是一份排骨,而是我最后的尊严。而她,当着你的面,将这份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看到夜磷枭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眼底深处,似乎有滔天的杀意在翻涌,但仅仅一秒,又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够了。”
那声音暗哑,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我分不清他是在对顾婠婠说,还是在对他自己说。
顾婠婠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失控,反而娇嗔着靠了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摇晃:“枭,人家就是心情不好嘛……”
她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我的神经上。
我看着夜磷枭,他强迫自己不看我,侧脸的线条紧绷如石,那张曾经对我展露过无数次温柔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冰雕般的冷漠。我再也无法呼吸,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痛到麻木。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多待一秒,我怕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崩溃。
我转过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食堂。
在沈璃转身的瞬间,夜磷枭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要追上去。他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叫嚣着要把那个单薄、颤抖的背影拥入怀中,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逼不得已的戏。
可他不能。
顾婠婠还在他身旁说着什么,那些娇嗲的抱怨像恼人的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尝到满口浓重的血腥味,用这尖锐的疼痛来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冲动。
直到沈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他才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那只一直紧握着、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血痕的手,再也无力支撑,手中的餐盘“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里面的食物撒了一地,引来周围人无数惊诧的侧目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空无一人的门口,那双桃花眼里,风暴过境,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无边无际的痛楚。
他内心在疯狂地呐喊。
当天晚上,夜磷枭回到他位于基地顶层、占据了整整一层的私人住所时,迎接他的是一室旖旎的烛光和浓郁的饭菜香气。
顾婠婠穿着一身性感的丝质睡裙,一见到他,便亲昵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枭,你怎么才回来,你看,我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夜磷枭强忍着想要甩开她的冲动,面无表情地任由她将自己拉到餐桌前。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西冷牛排,香煎银鳕鱼,每一道都像在无声地讽刺着他。他忽然想到,这个时候,璃璃在吃什么?她有没有
一想到她可能会饿着肚子,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伤心,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枭,过来坐嘛。”顾婠婠甜腻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他机械地被她拉着在餐桌旁坐下,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他的眼睛却不自觉地望向巨大的落地窗外,夜色如墨,一轮孤月高悬。他想着,她是否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
几杯红酒下肚,夜磷枭心事重重,平日里千杯不醉的他,今天只喝了这点,就感觉到了阵阵醉意和眩晕。而对面的顾婠馆,也早已是双颊绯红,眼神迷离。
她摇晃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纤细的手指顺着他衬衫的衣领,缓缓地探了进去,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在他的胸膛上游走。
“枭,今晚月色真美……”她吐气如兰,醉意让她变得更加大胆,身体柔软地贴了上来。
在顾婠馆的手指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夜磷枭浑身肌肉猛然紧绷,一种源自本能的极度厌恶让他几乎要立刻将她甩开。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