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地看着倏然冒出来对风柔舍命相救的江墨川,不解拧眉。
帝梧上辈子……也没这么有良心啊!
这辈子竟能对风柔冒死相救,拼死相护。
在人间这千年,让他也学会、懂得真情了?
难得。
我这一招本就只为消灭邪息,没想取风柔性命,是以出手时我还特意仅用五成法力。
按理说,我这一掌是打不坏江墨川的,若换做去年,顶多是将他打吐口血,让他疼一疼。
可现在的江墨川,体内妖力都被风柔腹中的孩子给吸了去。
加上还是阴魂之身,之前被我和帝曦轮流揍了太多次。
没有我的血供养他,还有怀着孕对他索取不满的风柔榨干他……
他的魂体早就千疮百孔了。
虽然我晓得黑龙珠不会让他死……
但如今这一掌,还是将他打得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江墨川虚弱的腿上一软,扑通半跪在地,满嘴是血地朝我仰着头,痛苦祈求:
“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萦儿,看在我们从前的情分上,别杀柔儿……”
啧,真学会做人了?真和风柔处出真情了?
我退后一步,回到帝曦身畔。
阿乞冷冷道了句:“罪有应得!”
江墨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着急询问:
“萦儿,你到底是谁?!你难道真是黄河水神转世?
王瘸子没有骗我,他说你本事大着呢,这个法阵困不住你。
我们只需要解决赖在你身边的黄河龙王、再不济,杀了胡玉衡那些家伙,也能助我们提升修为。
他告诉我,不用担心你……我还不信,我根本不敢让你进这个法阵。
没想到,你真有这般强的道行,这般厉害的神力……
不!黄河水神是蛇,你是龙女转世,你是龙,怎么会是黄河水神呢!”
我平静地垂目睨他,淡漠说出答案:
“谁说本神是龙了?风柔父母从本神身上剥去的那些鳞,也不是龙鳞。
蛇,也有鳞。
当年神姑掐算出本神的真实身份,勘破了天意,神姑不敢泄露,怕自己身上的债越背越多,上头迟早要用五雷轰她。
所以,为了立功折罪,神姑谎称我的蛇尾是龙尾,还不许任何外人看见我的尾巴,用龙女转世来掩饰我的真实身份。
我是蛇,我亲生父母也晓得,只是神姑告诉他们,这辈子都不能泄露我是蛇,不是龙的消息,不然,我会被坏人害死。
是以,我爸妈为了保护我,也在外一口咬定,我是龙女转世。
村里的人听多了龙女转世的说法,自然不会怀疑,我究竟是龙是蛇。
就像你,全村人都说,我是龙女,你不是也认定,我就是龙,没想到我是蛇吗?”
“你是黄河水神……你竟然、是黄河水神转世。
怪不得,每次你在黄河岸边,黄河、都像是有意识在保护你一般。
怪不得你和柔儿同时落水,水浪只会往柔儿头上拍,而你,无论坠进黄河多少次,都不会被黄河淹死。
我原以为都是那条龙捣的鬼,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你乃黄河之主,黄河水神……
呵,难怪你的体质特殊,难怪你的血里,有仙气,能令妖物短时间内修为大增。
难怪村里人对你好,黄河就给他们送鱼虾,送金银,村里人对你不好,黄河就断了金银供养。
你是黄河水神啊,尊贵的水神娘娘……
若你当初、肯让让柔儿,肯为了我咬牙忍一忍,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你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听完他的话头都疼了,不耐烦地揉揉太阳穴:“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阿乞受不了地骂道:
“你恶不恶心,现在还当着二姐的面说这种话!
二姐根本没喜欢过你,二姐当初想嫁给你是因为她需要和仙家签订契约续命。
二姐要不是为了活着,能看上你这坨臭狗屎?!”
“不可能!萦儿肯定是喜欢过我的,之前那五年,萦儿事事为我着想,时时惦记着我,她对我那样好,她怎么可能没爱过我!”
江墨川臭不要脸地捂着腹部,都七窍流血了还不忘做他的白日美梦!
我抓住打算再踹江墨川一脚的帝曦,瞧了帝曦一眼,用眼神拦了他一下,悄然与他十指相扣:
“我对你好,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与人为善的好人?
我对你好,是因为胡玉衡小白他们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