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萦这个名字,就是天帝亲自帮我取的。
我是风氏,萦,为回归旧地之意。
天帝将我保护得极好,除了他与天后,无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连西儿,他们也瞒着。
后来我为了阿兄,死在天帝天后面前,执掌三界数十万年的仁厚天帝握着我的手,哭了很久……
他说:“对不起母亲,是我没能留住你……”
我却没机会告诉他:“渊儿,一直都是我最争气的孩子……”
血月之夜,我的两个元神,开始慢慢融合……
或许准确来说,我是开始吞噬水神,拥有水神的记忆,与水神、合二为一。
要想完全融合,还得等月亮完全变红的那天。
“阿兄……待红月降临之日,我们会再相见的。”
夜深了,小银鱼在黄河里蹦跳个没完。
这小家伙,我是怎么造出这么一柄精神无限的法器的……
离开前,我元神出窍,准备再去见好友一面。
找到君泽安时,他正在自己屋里呼呼大睡……
我想了想,抄起桌上的一只红瓷花瓶,朝他脑袋上砸去……
我特意收着力,唯恐以我现在的手劲把他砸出了脑震荡。
花瓶敲在他脑袋上那一瞬,他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哎呦我草!”
我:“……”
如此粗俗,咳,不愧是他!
没多久,君泽安的元神就出现在了床前。
见到我,他顿时怔住:“……娲儿。”
而我却对气质大变,宛若脱胎换骨的君泽安……略感陌生。
毕竟在我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爱在我捏泥人时捣乱的没心没肺大小伙。
还是那个爱抓虫子吓唬我的厚脸皮小哥哥。
我傻傻盯着眼前这位甚有帝王风范的魔祖,心酸弯唇:“泽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也不随心自在了。”
他闻言,无奈笑答:“娲儿,你走了太多年,后来的太多事,你都一无所知……本座,也想回到从前,可惜,回不去了。”
我心疼追问:“这些年,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他笑得极苦:
“你走后,西儿为了保护人族,抗了神祖的旨,被关了很多年。
神祖,终于放了人族一马。
我也回了魔界,准备与天界签订和平协议,那段时间,我的妹妹也出事了,龙祖陨落,她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短短万年,我失去了很多,魔界又大劫临头,四处战火不断,我、身心俱疲。
那段时间,我经常在想,若你还在,我是不是就不那么难熬了。
可一想到你已经走了,我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又、更是受不住。
我是魔界始祖,总要学会,做一个威严稳重的魔君。
我是千千万万魔界子民的倚靠,但我,却无法倚靠任何人。
你走了,西儿被囚,我的身后,空无一人,我没有选择……”
“泽安,你受苦了。”
我走近他,握住他的胳膊:
“你不该、提醒我关于血月的事,更不该,我问什么,你就说。
你也在历劫过程中,稍有不慎……”
他拍拍我的手背,打断我:
“我来人间,是养伤。你更重要。
娲儿,血月之夜,你一定要回来。带着那个人……一起回来。
这辈子还能见到你,已是我此生,无憾。”
我深吸一口气:
“从明日开始,我没办法再出来了,那一天,就要到了。
泽安,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他依依不舍地深深看了我一眼,哑声道别:“你也要、保重……”
保重二字,倏然重如千斤——
……
中午,我和柳云响一起去镇水楼给水神娘娘上香。
拿起三支香点燃,我正要把香插进香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是水神转世,那我给水神上香,岂不是在拜自己?
自己拜自己……有用吗?
我拿着三支香犹豫不决,昂头问凑在供桌花瓶前嗅帝曦刚换上的那束蔷薇花的柳云响:“我、这算不算是、自己求自己?”
柳云响拿起一支蔷薇,臭美的别在自己头上,“咦,好像是哦!”
想了想,直接从我手里拿走那三支香,“我来拜不就得了!”
说着,虔诚地在水神娘娘神像前跪下,顶香膜拜。
我有些好奇,“云响姐,你说,我都已经转世成人了,供奉我的前世,还有用吗?”
柳云响闭上双眼捏着三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