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岸边,穿蓝裙子的小女孩从黄河里掬起一捧水,轻轻洒在化成小型蛟体的黑蛟身上……
“小蛇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我给你抓了几只小虾,虾壳已经被我剥掉了,张嘴吃一点吧,我妈说,生病了只要还能吃饭,就可以慢慢好起来。”
“你身上都干裂了,我把你送进黄河吧。”
“如果还能回家,你就顺着黄河回去。如果还是难受,你就待在河边,我每天都来看你,给你带虾肉吃。”
在他的记忆中,那两只银龙双响镯挂在女孩腕上轻轻摇晃,叮叮作响的画面,尤为深刻。
我从容收回手。
既然这么喜欢风柔,那我就让你更爱她些。
救命之恩,一眼万年,好不容易等到当年那个女孩长大,我就不信他当真能放下。
余光忽然瞥见远处的柳树后有片袖角露了出来……
风柔。
一个普通凡人女孩能把江墨川这只蛟妖给玩弄于鼓掌中,实在不简单。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眼前猛地一黑,腿软向后倒了去。
“夫人!”
身体被帝曦温柔接住,手里的神鞭也化回小银鱼飞了出去……
“主人又走了……每次都这么匆匆忙忙,银雀还没来得及和主人聊上两句呢。”
“你主人元神受损严重,出来后,撑不了太久。
若是另一个出来,或可与你多说几句,但另一个,似乎没有水神与阿萦的记忆。”
“主人这一副身躯,三个神识在用,我可怜的主人呐——哎?大王你要干嘛?大王!”
“竟然真是龙族之力……”
“这家伙体内藏着的力量竟然能阻挡大王,他难道真是那个王八蛋?”
“本王上次就想取他狗命了,但他体内疑似有龙族之力,本王好奇他的身份,更想知道千年前黄河龙宫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才没有杀了他……
但留他在萦儿身畔,始终是个祸害,本王刚才想出手了结他,可谁知……他体内暗藏的龙气,竟能反噬本王的法力。”
“是因为,大王和他,乃是亲兄弟的缘故?”
“不,本王现在还不确定,他身上的龙族之力,是不是源于黄河龙族王室一脉……
他身上的龙息很杂,似是,还掺着另一汩不正常的力量。
那汩力量很是阴邪蛮横,甚至,让本王感觉到,一丝丝熟悉。”
“熟悉?”
“千年前,本王还没有被降罪之前,有几年,本王身畔总会出现一缕陌生的灵息。
那缕灵息时有时无,本王那段时间的重心又都在黄河深渊与族中要务上,便没怎么当回事。
直至本王被封印之日,那缕灵息也没掀出什么风浪……
本王现在,也无法确定江墨川身上的灵息,与千年前本王感应到的那缕,是否同源。
能确定的是,有龙息护着江墨川,本王如今修为仅恢复五成,还不能把他彻底斩草除根。
而且,就算本王现在赌一把,杀掉他,若他真是那个人……
阿萦现在还不晓得能不能恢复神位,千年前龙宫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除了采薇之外,仅剩的知情者。
银雀,本王想知道,阿萦当年为何非要杀了老东西和那个人。
想知道,阿萦究竟是怎么死的。”
“银雀也想知道主人当年都经历了什么……
采薇那个女人实在太烦人了,我都怀疑她根本没有失忆。
或者,她根本不知道当年龙宫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就是利用大王想寻找真相的心理,试图拿捏大王,赖在大王身边不走!”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待本王找到其他可寻出真相的渠道,第一时间就是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大王……我突然很同情你。”
“……刚才风柔来过,你知道该怎么做。”
“主人吩咐了,无需抽记忆,只需要把她安安稳稳地送回去,让她也尝一尝不被信任的滋味。”
“将采薇喊过来,等她见完江墨川,再把江墨川扔去镇水楼,吊起来。”
“明白!”
我趴在帝曦怀里浑浑噩噩醒了几分神,脑袋沉重地睁开眼缝,却听见帝曦正抱着我和蚌妖采薇说话……
“这是谁?”
“一条自不量力的蛟妖。”
“敢与大王作对,的确自不量力……大王,让采薇杀了他!”
蚌妖抬手聚拢法力朝江墨川打去——
然而法力打进江墨川身体的下一秒……
蚌妖自己也遭了反噬被逼吐一口鲜血。
“什么东西!怎么会反噬我……”
小银鱼在旁边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