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掀开,一名校尉走了进来,低声汇报。
伴随着校尉的动作,一阵风从外面吹了进来,瞬间便吹熄了帐中的烛火。
完颜承裕极其不满地瞪了对方一眼,随即冷声道:“带他进来。”
“是!”
校尉赶紧答应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趁着这个工夫,一旁的副将赶紧掏出火折子,将蜡烛重新点上。
不多时,斥候便来到了帐内。
刚一进屋,他便跪倒在地:“启禀大人,我们沿着把鲁安大人的马蹄印一直向北探查,前出五十里,暂未发现蒙古人的痕迹。”
“恩!下去吧!”
完颜承裕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对方退下,随即朝其馀人喊道:“前军和后军分别到哪了?”
行军总管迅速答道:“前军已至水泉,距离中军大营约十里;后军已至西沟,距离中军大营约三十里。”
闻言,完颜承裕一皱眉。
“太慢了!”
“轻装疾行了一天,前军才走了八十里,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净州?”
随即,他转头说道:“传我的令,前军寅时必须出发,明天务必要抵达大北坡。”
“得令!”
行军总管一边答应,一边记录着。
完颜承裕嘴没停,继续安排着:“后军速度也要提起来,告诉纳剌长哼,明天弃掉辎重,距离中军不得超过十五里,然后去通知术虎毅,让他派人押运辎重。”
“另外,告诉诸位统军、副统军、都监,行军的时候不要拖拉,一切无用的东西都扔掉,自有收散队会收拢,务必全力赶路。”
“得令!”
行军总管写完最后一个字,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出了营帐。
看着帐中摇曳的烛火,完颜承裕的眉宇之中闪过一抹忧色。
此时的把鲁安应该已经赶到净州城外了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能接到他们的消息了。
希望,净州还在吧!
...
...
初春的天气其实不算特别暖和,虽然草已经冒出了绿芽,但气温属实不算高。
完颜秋彦骑在马上,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旁边人见状,立马拽出几片紫苏叶递了过去。
完颜秋彦伸手接过,扔进嘴里嚼了几口,随即问道:“什么时辰了?”
那人瞥了一眼漏刻。
“回大人,现在已经申时三刻了。”
“走多少里了?”
“回大人,我军自寅时出发,到现在已走九十馀里了!”
完颜秋彦闻言,从腰筒中掏出地图,大略看了看,随即指向前方:“传令下去,一刻钟后,在那里休息!”
“是!”
随从答应一声,刚要调转马头,前方便飞快驰来一名探马。
“报!”
还未到他面前,探马便跳了下来,随即单膝跪倒:“大人,前方三十里外,发现我军尸体,看装扮,应当是把鲁安大人率领的骑兵。”
“什么?”
闻言,完颜秋彦顿时激灵一下,困意全无。
“见到蒙古人了吗?”
“没见!”
听闻此话,完颜秋彦眉头紧锁,随即下令:“再探!再报!”
“得令!”
看着探马离开的身影,他又转头嘱咐道:“将这个消息,立即传送中军大帐;另外通知所有人,晚上扎营的时候,可以简略一些,抓紧时间休息,每个时辰加两班巡逻即可。”
...
...
一夜无事。
早上起来后的完颜秋彦感觉腰酸背痛。
这一夜,不断有斥候传来情报,他断断续续睡了还不到三个时辰。
不仅是他,连续两天的强行军,让前军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出发时,他的前军有五千人,但此刻,营中仅有三千馀人。
其馀的基本都在路上掉队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完颜承裕的军令又送来了,命他们卯时出发,务必在今日天黑之前抵达净州城外。
算了算路程,还有九十里路。
“看来,今天又是强行军的一天。”他心里暗道。
就在这时,一名校尉走了过来,朝他拱手行礼:“启禀大人,我军粮草仅馀一日,若是晚上不能抵达净州,我军明日就将断粮。”
“不碍事,今日若无意外,我军定能赶到净州。”
完颜秋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即又问道:“昨天晚上派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