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面前最后一道身影倒下,塞姆兹的身边再无一名站着的乃蛮部士兵。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名面容削瘦的蒙古将领,对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跪下!”
看着塞姆兹的模样,哲别面无表情,低声说道:“跪下,饶你不死!”
塞姆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缓缓转动着脑袋,看着这片到处都是死尸的战场。
在他的身边,是三百名死状各异的亲兵。
他们,没有一个投降的。
而就在不远处,一大批身着乃蛮军服的士兵正赤手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在蒙古士兵的马刀下聚在一起。
“哈哈哈...”
塞姆兹突然仰天大笑不止,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渗出了泪。
看着他的这番举动,哲别的眉头紧蹙。
这是个可敬的对手,如果是平时,他不介意让对方再抒发一会情绪。
但现在不行。
他没有时间看一个走到末路的人表演。
但出于对他的敬佩,哲别将马刀收入刀鞘,而后拿起了身侧的弓。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作为草原上最好的神射手,他根本不需要瞄准。
手指轻轻一松,只听“嗡”地一声。
箭矢发出爆鸣,如流星般钻入了塞姆兹的喉咙里。
笑声戛然而止。
“嘭...”
塞姆兹的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被洞穿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嗬嗬...嗬嗬...”
一箭射出之后,哲别连瞅都没瞅地上的尸体一眼,直接调转马头,口中大喊:“迅速打扫战场,补充箭矢,准备继续进攻!”
...
...
与此同时,屈出律也抵达了五十里外的密林。
不知怎的,看着面前无比静谧的树林,屈出律的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太子,大事不好了!”
一名侍卫飞快地从密林中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高喊,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见到这一幕,屈出律感觉自己的心顿时跌落下来,但还是强撑着问道:“怎么了?”
“林子...林子里...没人了!”
“什么?”
屈出律闻言顿时眼前一黑,喉咙一堵。
“噗!”
一口鲜血骤然喷出,随即身子便从马上倒了下去。
“太子!”
“太子!”
几名侍卫吓坏了,急忙翻身下马,七手八脚地将他从地上扶起,开始轻轻摇晃他。
半晌,屈出律方才悠悠醒转过来。
刚一睁眼,屈出律便挣扎着要起来,几名侍卫赶紧拉住他,让他原地休息。
“来不及了!”
屈出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使劲甩开了几人,开口吼道:“走!去西部大营,快走!”
“可是您刚才吐血了...”
几名侍卫还是有些不放心。
“死不了,快走!”
屈出律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直接跨上战马,铆足全力朝着西面狂奔。
...
...
此时的太阳宫内,豁里速别赤正坐在寝宫内的椅子上,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太阳汗。
“豁里速别赤,你个恶贼,上帝是不会原谅你的!”
太阳汗全身上下只披着一件睡袍,身上缠着五道绳子,坐在地上恶狠狠地朝豁里速别赤骂道:“难道我对你不好么?你竟然敢背叛我!”
“是啊,舅舅,你把太阳汗放了吧!”
古尔别速站在一旁,口中帮腔道:“只要太阳汗同意废掉屈出律,改立阿维那为储君,咱们还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闻言,豁里速别赤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没有回答太阳汗的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古尔别速。
“古尔别速,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你绑起来么?”
“啊?为什么?”
听闻此话,古尔别速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问道。
她一直以为豁里速别赤是为了她的儿子能继承汗位才将太阳汗绑了起来,一时间有点没理解对方的话。
“呵呵...”
看着这个空有一身皮囊的蠢女人,豁里速别赤也懒得跟她解释什么,又低头看向了太阳汗。
“太阳汗,你就别挣扎了,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古尔别速,而是因为你的命还有用,所以我得留着。”
“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