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赶慢赶,终于赶在蒙古叛军入城之前追上了他们。
而这里,距离乃蛮牙帐已经近在咫尺,若是再耽搁一会,一旦让对方混入了城内,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塞姆兹第一时间便下达了进攻的指令。
看着自己的手下将一名又一名蒙古降军砍倒,塞姆兹略带嘲讽地朝左右笑道:“都说蒙古人作战勇猛,难道就是这样?”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黑袍男子便笑着附和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罢了,嘴里净是些骗人的话,我看塞姆兹将军的士兵,才是当世精锐。”
“哈哈,大人过奖了!”
塞姆兹此时心情不错,朝着黑袍男子笑了笑,随即开口问道:“敢问大人,太子那边接下来对我们有什么安排?”
黑袍男子脸上表情不变,但脑袋却在飞速运转。
在他出发前,古丽别娜给他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塞姆兹的一万人调出来,然后进攻那支蒙古降军。
可完成这两件事后该怎么办,古丽别娜却没说。
思索片刻,黑袍男子缓缓开口:“太子大人说了,歼灭蒙古降军之后,你部立即折道向东,支持东部边境大营,防止蒙古人突袭。”
“恩?”
此话一出,塞姆兹顿时眉头一蹙,心生疑惑。
自己刚刚从东部大营被调回来,为的就是彻底消灭豁里速别赤一系,如今还未完成目标,屈出律怎么会调自己离开?
难道,此人并不是太子的人?是个假冒的?
想到这里,塞姆兹感觉自己魂都要吓飞了,看向黑袍男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大人,您的牌印可否再给我看一眼?”
略微思忖片刻,塞姆兹看向黑袍男子,开口索要牌印。
见他这么说,黑袍男子瞬间明白,自己话说错了,塞姆兹这是怀疑自己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面上不动声色,硬着头皮从怀中掏出牌印递了过去。
塞姆兹急忙伸手接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核对了几个隐秘的记号之后,他又将牌印恭躬敬敬地递了回去。
牌印,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便依令执行。。
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和军人的服从性,让塞姆兹并没有再去深究调自己回去的合理性。
而且站在塞姆兹的角度,他也根本没想到牌印会丢。
要知道,屈出律可是天天都将牌印带在身边的,除非把他扒光,才能将这份牌印偷出来。
而且除非是极亲近之人,否则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这个牌印还能调动兵马,更何况对方即便知道牌印能调兵,也不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
殊不知,来自背后的刀子,才最致命。
堡垒,也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
就在塞姆兹以为很快便能全歼面前这支蒙古降军的时候。
异变突生。
只见一支高举着鸢尾花旗帜的骑兵突然从东侧添加了战场,瞬间便将塞姆兹的侧翼撕开了一道口子。
“豁里速别赤的人!”
见此一幕,塞姆兹顿时咬牙切齿。
黑袍男子说的没错,这些蒙古降军果然投靠了豁里速别赤。
要是能将这支兵马一起消灭,想必屈出律太子的处境就会更好一些,到时候对方一旦继承汗位,那自己必然是第一大功臣。
想到这里,塞姆兹看向这支骑兵的眼神都灸热了起来。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杀!”
他一挥手中的马刀,口中发出一声暴喝,一马当先朝前冲去。
...
“铛!”
横刀挡住迎面而来的劈砍,达理赤顺势一闪,趁着对方空门大开的机会将刀砍向对方的脖颈。
“噗嗤!”
一颗人头应声而落,鲜血溅得他满身都是。
对此,达理赤似乎毫无感觉,抡起马刀继续朝前冲去。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便一直奔波在路上。
活了这么多年,达理赤从未见过豁里速别赤象昨天晚上那般失态。
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脑子不太灵光,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所获得的一切都是依仗于父亲的身份,没有豁里速别赤的庇护,他连个屁都不是。
所以这一次,他拼尽全力,在收拢了己方的两千骑兵后,便星夜兼程,朝着乃蛮牙帐的方向飞速前进。
本来,他是准备按照豁里速别赤的要求,到这片林子里隐藏的。
可还没等他赶到,林子后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