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形黑瘦的男人举起了手,随后从队伍末尾跑了出来。
“你是弓匠?”
看着男人的模样,察合台挑了挑眉。
“回台吉的话,小人家里世代都是弓匠,我家祖上还曾给狄青将军做过弓呢!”
“哦?”
见他说的诚恳,察合台也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那你做过几石弓?”
“七石!”
“现在能做么?”
“能做,只要有合适的材料,马上我就可以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补充道:“只是若以草原上的牛角来做的话,弓的强度可能就不会有那么高!”
“不用你做太强的弓,能做两石的就可以!”
察合台开口道。
“那没有问题!”
黑瘦男子点头答应。
“哈剌察儿!”
“在!”
“派人去大营找孛儿赤(军需官),取些做弓的材料来,就说我要用!”
说完,他直接示意房老五退下,而后又喊了一个名字。
“陈七!”
“我在!”
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陈老翁?”
察合台认出来了此人,正是当日他在大营之中救下的陈老翁。
“正是老奴。”
陈老翁躬身行礼,口中说道:“没想到台吉还记得老奴。”
察合台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册子,而后问道:“你是铁匠?”
“正是!”
陈老翁态度躬敬:“老奴打了四十年铁,绝无半分虚假!”
见他语气肯定,察合台指了指旁边的炉子:“打给我看看。”
“遵命!”
陈老翁答应一声,随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铁匠炉旁,朝着人群高声喊道:“阿大,过来给我送风。”
随着他的喊声,人群里又走出来一个汉子,跑到炉子边开始拉动风箱。
“呼呼...”
炉火升腾起来,发出‘噼啪’的响声。
陈老翁见温度差不多了,直接夹起一块烧红的铁坯,扔到了铁砧上。
被唤作阿大的汉子见状赶紧站起,拎起了一旁的大锤。
陈老翁手握小锤,轻轻在铁砧上敲了两下,而后用夹子将铁坯夹住,口中高喝道:“抡锤喽!”
“嘿呦!”
伴随着一声大吼,阿大手里的锤子狠狠砸下。
只见他的锤子刚抬起,陈老翁迅速将铁坯翻转了一下,口中唱起了号子。
“张打铁!李打铁!”
“打一把剪子送姐姐!”
“打铁二!薄如纸!”
“两个娃娃吃豆鼓!”
“打铁三!三月三!”
“一起进城看牡丹!”
“打铁四!学认字!”
“打根细针好挑刺...”
伴随着二人此起彼伏的号子声,铁坯很快便被锻打成了一条刀坯。
“淬火!”
突然,陈老翁高喊了一声,紧接着便将刀坯塞进了一旁的水桶里。
“呲啦...”
通红的刀坯接触刀冰凉的河水,瞬间升腾起了一片白蒙蒙的蒸汽。
待刀坯再次被拿出时,已经冷却完毕。
“台吉,这样您看行吗?”
陈老翁双手捧着刀坯,递给察合台。
他顺手接过,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是一把弯刀的粗坯,长约三尺,刀身的弧度恰到好处,握在手里分量感十足。
轻轻挥舞了两下,察合台没有感到任何的偏坠感,重心十分舒服,劈砍时也很省力。
虽然还未开刃,但只要打磨过后,察合台相信这绝对是一把好刀。
“不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刀放到一旁,而后开口问道:“陈老翁,除了打刀你还会打什么?”
“回台吉的话,只要有图纸,或者您可以口述出要求,老奴什么都能打!”
“钢刀能打么?”
“能!”
陈老翁点了点头,但随即说道:“只是打造钢刀的费用太高,而且仅靠烧木头和牛粪,恐怕温度也不够。”
“而且,打造一柄钢刀最少要锻叠三次,淬火三次,耗费的时间也太长了,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恐怕打一柄刀最少需要三天!”
“三天...”
察合台陷入了沉思,自己显然把炼钢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没有能提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