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切入皮肉、切断颈椎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他的掌心,那种带着阻力的切割感让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时间恶心。
一杆长矛已经刺到了自己胸前。
他反手一撩,格开长矛,顺势劈在对方的面门上。
鲜血溅在他脸上,滚烫无比,还带着铁锈一样的腥味。
他的亲卫们紧随其后,象一把尖刀一样捅进了克烈部骑兵的队列。
二十人对四十人,而且是突袭——胜负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分出了。
片刻之间,克烈部的骑兵就仅剩一人。
眼见情况不妙,他调转马头想跑,哈剌察儿从侧面追上去,一箭射穿了他的后颈。
尸体从马上栽下来,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受惊的马拖拽着消失在黑暗中。
秒。
察合台勒住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
这种兴奋感就象是一扇门被猛地推开了,门后面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兴奋程度甚至让他有些作呕。
“台吉!”
哈剌察儿策马靠过来,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敬佩:“您刚才那两刀——太快了!”
察合台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呕吐感硬生生压了下去。
“走。”
他招呼一声,带着四十多骑继续向西狂奔。
大约一刻钟之后,他们翻过了第一道山丘。
察合台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望向山丘的另一侧。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山丘下面,大约两百步开外,是一片已经被点燃了一半的营地。
营地的中央有几顶较大的毡帐——那是孛儿帖和诃额仑的营帐。
毡帐周围,大约两三百名蒙古战士正在与数倍于己的克烈部士兵激战。
战况已经接近白热化。
蒙古战士们在营帐外围用倒下的马车和尸体堆起了一道简陋的防线,但防线已经被克烈部士兵撕开了几个口子。
十几名克烈部骑兵已经冲进了营地内部,正在纵火焚烧毡帐。
而在最中央那顶最大的毡帐门口——察合台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