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不打算结婚。”江可卿婉拒,但显然不管用。
“妈也没让你马上结,现了解看看合不合适嘛,真有合适的一定要把握住。”江母把名单发过来,专门点了其中一位,“我看王阿姨家里的就不错,王平,海归还是企业高管,而且妈打听过,人家小伙子喜欢温柔款的,不正合适嘛,两家人还都熟悉,以后往来也方便。”
“这都什么跟什么?”江可卿看着手机屏幕里母亲殷切的眼神一时语塞。母亲总是看似温柔商量,实则步步紧逼,若是再拒绝,恐怕会换来更持久的“关心”和“担忧”。
“……好,我看看。”最终,她轻声应下,语气里带着妥协的疲惫。
江母顿时眉开眼笑:“这才对嘛!妈妈还能害你不成?你先看看资料,回头我让王阿姨安排你们见个面。”
江可卿没有反驳,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天台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江可卿感觉挺对不起知意的,明明答应陪着她的,现在却让她没有安全感,明白自己性子有些软弱,正准备说话。
知意却抢先开口,尽量保持平常的微笑,“没事的,江阿姨也要为自己做打算,我理解。”
她知道江阿姨一向温柔,很少强硬地拒绝别人,尤其是对家人。可正因如此,她才更难受——江阿姨明明可以过得更自由,却总是被亲情束缚着。
江阿姨对自己的付出根本是倒贴,旁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要求更多。要是自己给得起什么就好了,偏偏现在自己是个一穷二白的学生妹,拿什么留住她,又有什么立场干扰她的选择呢,根本毫无底气。
还是装作无事发生吧,至少江阿姨不会因为自己为难。
于是时知意做好了最体面的应对,不哭不闹,也不多问,但是合理归合理,心里还是会感到难受,身子无意思地蜷缩着。
她在强颜欢笑,现在都在为别人考虑,下一次别这样懂事了。江可卿看得出来,因为知意的演技并不好,顿觉心中又暖又涩。
下一秒,时知意陷入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怀抱中,一时怔住了,女人的嗓音温柔眷恋,似有魔力让人心安,热气吹在耳边有些痒,耳根都有些发烫了。
江可卿的答案出乎意料。
“知意,我不会结婚了,我既然答应了会陪着你,自然不会考虑别人。”江可卿顿了顿,继续解释,“所以只是应付家里……我当然会为自己做打算,但不是像这样打算,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要是你遇到更合适的人,会不会离开?知意终究没有问出来。
做人不要太贪心,江阿姨暂时不会走,已经很好了。知意自我宽慰着。
“别多想,容易长不高。”江可卿捏捏对方瘪着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说了不会走了,知意你就相信我一下嘛。”
“我相信江阿姨。”知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但几乎是下一秒,便很快黯淡下来。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不过…您要是以后改变想法了,不用太顾及我的感受。您能这样想,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未来的事情,毕竟谁也说不准。”
江可卿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月光下,她看见少女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明明说着体贴的话,肩膀却不自觉地缩起来。
“知意。”江可卿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虎口的薄茧,“看着我。”
夜风卷着桂花香拂过天台,知意怔怔抬头,撞进一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
“我不是在哄你。”她说得很慢,似乎考虑过很久,“那天晚上我就在想,一直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用婚姻的名义伤害我,也不会用婚姻去将就什么。”
知意感觉自己的手指被攥得更紧了,江可卿的掌心出了层薄汗,却执拗地不肯松开。
“你让我不用顾及你的感受,不想给我负担。”江可卿向对方走进一步,拉进距离,“但是知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是自愿的,并且我很乐意这样,而且我根本做不到不顾及你的感受,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我的负担。”
知意被对方说得想逃走,试图把手抽开,太陌生了,明明像别人一样对我就行了,别这样看着我。
你这样我以后怎么放手,怎么释怀。
知意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闪躲:”您别说了,求您了……。”
为什么连难过都要小心翼翼,为什么连争取都不敢?愤怒突然涌上来,不是对知意,而是对自己的软弱妥协,对让知意养成这种性格的世界——为什么自己总是狠不下心拒绝?为什么总要她退让?
“时知意。“江可卿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把自己当人,知意你不是可以被随意处置的物品,你能多关心一下自己吗?”
“我没有……”知意被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