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耻辱,不甘,委屈,时知意难受到开始反胃,命运又跟她开了个玩笑,一切都没有改变,绝望,好绝望……
"敢嫌弃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道歉,不然接着打!"时刚一脸得意,眼角抽动着,手狠狠地把时知意按到地上没有松开的迹象。
如果是之前,时知意肯定马上道歉,虽然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以免于之后的打骂,但是今天,透过眼眸看到江可卿担忧的神情,时知意突然开始自尊心作祟,明明之前自己在她面前那么体面,今天却……狼狈至极。
不要认输,时知意。
"我没错!我不需要道歉!"时知意几乎吼出了这句话,倔强地要紧牙关,感受到嘴边的铁锈味。
"让你犟,错了没!"时知意的控诉在他眼里变成了对他的挑衅,今天居然敢在他的老婆面前挑衅他,本来想借打她杀鸡儆猴让江可卿畏惧,时刚怒火中烧,猛踹时知意瘦弱的身体,一脚比一脚重。
时知意抱住脑袋,蜷缩着身体保护自己的腹部,坚决不松口,换来了更重的打骂,瘦弱的身体因为疼痛颤抖着,没伤的地方打出了新的伤口,旧伤被打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上天啊,为什么对我这般残忍,我大概……撑不住了,对不起,母亲。时知意闭上眼睛,经历了数不清多少次的绝望,这次温暖过后的绝望冲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不要!"江可卿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奄奄一息的少女,随即也被踹倒在地,但并没有松开怀中的少女,身上被踹的好疼。
"走开!你们真是反了天了,都欠收拾!"时刚狂踹两人,今天两人真是让他气到极点,疯狂地发泄愤怒。
时知意在绝望之时跌入了温暖的怀抱,女人的手紧紧抱着她,用身体护住她,耳边是吃痛的闷哼声,这才意识到江可卿正替她挨打,心好像被刺了一样……不要打她,少女的自尊心碎了一地,微弱的声音开始求饶。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时刚也许是因为时知意的求饶,也许是因为打累了,打骂停下了,时刚离开了,回自己房间了,客厅里只剩奄奄一息的少女和泪流满面的女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时知意强撑着站起来,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摇摇晃晃,江可卿扶着她的胳膊,却碰到了伤口,时知意闷哼一声,江可卿迅速松开了手,心里为少女的悲惨遭遇感到难受。"对不起,让你痛了。"
"没事,扶着我,房间有药箱。"少女似乎习惯了疼痛,这时更在意要赶紧上药,不然第二天也会疼,明天……明天还要坚持去上学,风暴过后时知意还是想继续活着。
江可卿扶着伤痕累累的时知意到了房间,书桌上摆满了书籍,中间有一个大药箱,江可卿打开药箱,里面存满了绷带与跌打损伤的药品,还有止痛药,可想而知时知意一直以来过着怎样的生活。
时知意吞下止痛药,江可卿也吞下止痛药,药效作用下疼痛慢慢缓解.时知意熟练地先处理手臂上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简单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后,时知意对江可卿说:"我先处理你背上的伤口。"
江可卿轻声答应,为女孩的细心感动,都伤痕累累了居然还想先帮别人疗伤,脱下外衣顺从地让时知意处理背部的伤痕。时知意看着她背部又青又紫的伤痕,不自觉叹气,轻轻地拿起棉签给伤痕涂上碘酒,喷上药剂,忍不住开口:"下次别这样了。"
时知意的意思是不希望别人替自己挨打,自己会愧疚,特别是自已有好感的人就更不希望她受伤,上好药后继续嘱咐:"不要沾到水,不要压到伤口,等我我放学回家再换药。"
"我也帮你上药。"江可卿穿上外套,面对着时知意,神色半是怜爱半是担忧。
"不用了。"时知意下意识拒绝,自己的伤痕一定会吓到她,后退到床边,很抗拒的样子。
"你都帮我了,我也想帮你,而且我会担心。"江可卿温柔地望着她,时知意慢慢走近坐到她旁边,心想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而且背上的伤痕自己很难顾得到,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背对着她。
"好,谢谢您。"时知意轻声应允,女孩背部的伤痕触目惊心,全是青紫色的伤痕,明显的瘀血,旧伤和新伤混在一起,体无完肤,每一道伤痕都在诉说着过去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