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祁炎后颈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种消耗模式意味着恢复周期会相应拉长。
安德斯低声开口。
“三到五天。”
“醒来以后,估计还得头疼一阵。”
他收回圣光,站起身。
苍穹深处的云层中,张修远的视线穿透云海,锁定下方安德斯的身影。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
安德斯微微颔首。
张修远收回视线,沉默了很久。
他再次看向正北方向撤军的兽人残部,表情凝重。
“镇骨城防线得重建。”
“趁兽人退兵这段窗口期,所有能调动的工程队全部压上。”
“安排灵族那边擅长治疗的种族过来一趟,让他们协助救治一下这些伤员。”
“这群畜生还会再来。”
城下,安德斯安排人将祁炎送入密室。
王发财在左侧石室,祁炎被送进右侧石室,两间紧挨着。
他特意吩咐两间密室外各派亲卫轮值看守,所有闲杂人等全部挡在外面。
陈平此时已经安置好王发财走回来。
安德斯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略微放缓。
“陈军长,你的伤也该处理了。”
陈平看着石门,声音发哑。
“我的伤不急。”
安德斯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任天宇被安排在走廊另一头的临时伤兵铺位上。
他侧躺着面朝石壁,整个人的气息非常萎靡。
走廊尽头传来陈平压低的怒声。
“教皇大人究竟怎么想的?”
“连我都不能知道底细?”
“我是镇骨城军长!”
亲卫的回答很小声,但任天宇听清了内容。
“我们不知道,但这是教皇大人的命令。”
陈平的拳头又砸了什么东西,闷响从走廊尽头一路传过来。
任天宇面朝石壁,听着那些愤怒的声响。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冲动压下了心底。
最终他闭上眼睛,将翻涌到嗓子眼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祁炎与王发财的底牌是联邦最高机密中的最高机密。
泄露就意味着敌人会针对性地制定对策,这会让祁炎与王发财受到极大的针对。
他把脸埋进枕边,声音沉闷。
“胖子,你醒了以后,自己去哄吧。”
黎明压到镇骨城上方时,城里已经动了起来。
伤兵被一批批抬下城墙,军需官抱着名册挨个确认生还者。
工程队顶着通红眼眶在塌口处搬运碎石,水泥灰浆混着血渍糊上裂缝。
谁都很累。
可谁都清楚,城墙早一刻立起来,镇骨城就多一分底气。
陈平在密室上方的房顶之上,他坐在一把缺了一条腿的木椅上,疲惫地看着下方正在忙碌的人群。
安德斯端着药碗走过来,袖口还夹着两只密封药瓶。
陈平起身。
“教皇大人。”
安德斯把药碗递给一名亲卫。
“这是连夜取来的圣心族制作的凝神膏。”
“任天宇那边也用一份。”
陈平声音发紧。
“王发财呢?”
安德斯看向他。
“不用问太多,今晚你就能见到他了。”
陈平胸膛起伏了一下。
“教皇大人,你们究竟在隐瞒什么?”
安德斯停在原地。
“陈平。”
安德斯注视着他。
“做好你该做的事。”
陈平咬住牙。
过了半晌,他低低应了一声。
“是。”
安德斯转身走向密室。
祁炎躺在石床上,身上盖着干净军毯,脸色依旧发白,呼吸维持微弱节奏。
亲卫将凝神膏抹在祁炎全身,安德斯圣光微微覆盖祁炎。
乳白色的膏体渗入皮肤后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顺着经络缓缓向全身扩散。
祁炎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教皇大人,他醒了?”亲卫悄声问道。
安德斯抬手挡住他。
“精神枯竭后的本能反应。”
“让他睡。”
安德斯又走向任天宇。
任天宇睁着眼,正盯着屋顶。
安德斯把第二份凝神膏送入他体内。
任天宇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