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白胡子在泥巴里蹭来蹭去，时不时用小蹄子刨一下土，闻两下，摇摇头，换个地方再刨。
祁炎就蹲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上午。
鹿山抠起一块泥土，犹豫了一下，把土块塞进嘴里仔细尝了尝。
然后他呸的一声吐出满嘴黑泥渣。
祁炎的脸抽了一下：“你到底要干嘛？”
鹿山连吐了好几口，用蹄子蹭着嘴角的泥：“使者，这土完全不行啊。”
“不行？”祁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指着脚下这片空地说道，“这可是世界树根系附近最肥的土，灵气浓郁得都快成灵液了，你告诉我不行？”
“普通药材没问题，”鹿山终于直起身子，“这片土壤加上母树的灵气，三个月就能出第一批。”
“但是那些人类需要的不是普通药材。”
王发财站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牛肉干，小魔利用空间瞬移稳稳落在王发财身后的半空中，探着身子试图抢肉，红色呆毛在风中一晃一晃。
鹿山用蹄子在地上画了五个圈，精神力传来的画面很清晰。
圣心族提供的核心药液只是药膳的基底，真正修复破碎本源的关键在于高阶灵性药草。
这些药草的生长环境严苛到令人发指，需要五种完全对立的元素环境同时作用于同一片土壤。
火系高温灼烧地表催化药草根系活性。
水系彻骨凝露滋养药草茎叶。
土系稳定土壤结构维持养分不流失。
风系持续通风排出灵气沉积中的杂质。
最后还需要光系照射模拟日月交替的节律。
五种元素不能有一个缺席，更不能有一个过量。
鹿山扳着蹄子继续掰：“比如那株幽寒冰莲，需要冰系能量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冻结根系。”
“还有赤炎果，必须用精纯的火系魔力一直烘烤地皮。火灵草需要持续不断的高温泥土充当温床。”
“玄冰花需要绝对纯净的彻骨冰水一滴一滴浇灌。还有重楼根，需要把地底的岩石彻底粉碎后均匀翻搅一百遍。”
“我们鹿灵族只会撒种子和催生植物，不会喷火也不会造冰，更不会打碎石头。”
鹿山的精神力里带着一股无奈：“自然环境下很少存在这种地方，以前在东域，这些药材都珍贵得离谱，何况是这里了。”
“你这老头该不会是让我去给果子当烤炉吧？”祁炎瞪着眼睛反问。
鹿山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使者千金之躯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他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但这事必须得干，弄不好这片高级药田，后续药膳可就停了，圣心族那边可没有第二批存货了。”
祁炎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转头看向新校区的主干道方向。
远处正走来一群穿着制式装备的联邦大学学生。
这些新生各天才们平时走路都带风，一个个仰着下巴，把“天之骄子”四个字写在脸上。
祁炎顿时乐了，笑容里透着资本家的光辉。
“只要是对应的能量就行了？”他说，“不用在意精纯度？”
“只要不是太差就没问题。”鹿山点了点头。
“那行，交给我了。”
“发财，别吃了。”祁炎一把扯住王发财的后衣领。
王发财满脸不情愿地被拖走：“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会种地！”
一个小时后，联邦大学新校区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手写通知。
“征召各系学员参与灵族特殊实践课程，火系、水系、土系、风系、光系各需十人，课时不定。”
“香韵族管饭，每个小时积分1点，可以全方位无死角锻炼自身魔力控制与元素控制水平。落款：祁炎。”
公告贴出去的第一个反应来自路过的一个大二学生。
他盯着告示看了半天，喃喃道：“炎神贴的公告？锻炼魔力控制？还管饭有积分？这么好的事？！”
“不行，赶紧去通知我朋友。”那个学生二话没说转身就跑了。
三分钟后他带了十五个同学回来。
消息传开之后，人来的比祁炎预想的快得多。
联邦大学的学生们本就对增强实力的事抱有极大兴趣，更别说香韵族的饭菜已经在短短几日扬名整个大学，他们早就心动了。
祁炎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他丢下王发财去张修远那里要了一张特批手令，直奔训练区。
训练课的新生们正在训练场上进行各系法术实战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