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发财只觉全身肌肉酸痛无比,膝盖发软险些跪倒。
守护光幕依然撑着,失去阵法抽取力量的对抗后,白光收敛回盾面。
地牢里鸦雀无声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细碎的啜泣声。存活的灵族颤抖着,呆呆注视自己干瘪的手掌,又望向周围死去的同伴。
任天宇收起荣之规则,金色圣光无法挽回本源枯竭的生命,他环顾四周声音沙哑:“胖子,我们尽力了。”
王发财撑着盾站稳,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多少?”
“还活着的只有一百二十七个。”任天宇报出一个残酷的数字,“其余的都死了。”
王发财胸膛起伏:“行,活着就好。老任,你看看这些还能动的,咱们得想办法弄出去。”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爆炸声,碎石落下,整座地牢都在摇晃。
王发财抬头看向被自己砸穿的洞口,那里透出的天空已被染成暗红色,宽阔的黑色羽翼在云层下扇动。
“祁炎那边出事了。”任天宇眉头拧紧。
“你先管这边。”王发财把盾牌往身前一横,“这些灵族经不起折腾了,我上去帮忙!”
……
祁炎正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麦廉,看着麦廉背后那对由黑色能量构成的羽翼,羽翼展开超过十丈,每一片羽毛都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麦廉皮肤上黑化的银纹不同,透出沧桑气息。
麦廉悬浮在半空浑身上下往外渗出黑气,他的眼睛变成赤红色死死盯着祁炎:“你毁了它。”
“这不就是我的目的吗?”祁炎握紧手中的暗色长刀开口回击。
“那是天人族崛起的希望!”麦廉的声音陡然拔高,黑气从他口鼻中喷出。
祁炎反问:“它们拥有天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一个天人族婴儿从出生到觉醒银纹要死多少同族吗?十分之一!整整十分之一的孩子会在觉醒过程中被抽干生命力而死!”
麦廉背后的黑色羽翼张开,黑气向四周扩散。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我们生来就要历经磨难!”麦廉的咆哮声响彻要塞废墟,“那些灵族的本源能让我们每一个孩子都平安长大,你说,我们凭什么不能拿!”
祁炎安静了两秒笑了起来。
“别搁这儿自我感动了。无论如何说,你的核心目的只是为了增强天人族,而我的目的是压制天人族。”
“你说的这些我毫不在乎,那是你们自己要解决的事,屠灭另外一只种族来成全你们纯属做梦。”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麦廉身上的黑气收敛全数涌入那对羽翼之中。
羽翼上的暗金纹路亮起光芒,他整个人快速俯冲而下。
祁炎眼睑低垂,浑身魔力喷发,暗色长刀带起一道暗色匹练悍然横斩!
“轰!”刀锋与羽翼相撞的刹那爆发出音爆。
祁炎双臂发麻,汹涌的反震力顺着刀身灌入体内。
他双脚碾碎了岩层,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滑退,在地面上滑出两道深沟。
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还未滴落,便被刀身上附着的高温蒸发成血雾。
“我的族人失去了这次机会,那么就拿你的本源让我更进一步。”麦廉悬浮在半空俯视着祁炎。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要塞废墟各处侥幸未死的天人族士兵齐齐盘腿坐下,他们身上的银纹亮起,微弱的银光从皮肤表面飘出跨越空间汇入麦廉掌心。
麦廉干瘪的躯体快速充盈,一股威压轰然降临。
祁炎面皮紧绷,在他的感知中,麦廉体内的变异魔力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暴涨,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扭曲。
“小魔!”祁炎低喝,小魔飞在他身旁小脸板着:“主人,要拼命了?”
“不拼命,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他胸口起伏,手中的暗色长刀发生变化,暗色的火焰从刀柄开始向上蔓延,细密的黑色裂纹在空气中蔓延发出脆响。
麦廉看到这柄刀眼皮跳动:“这是什么火焰?”
“能烧掉你野心的火。”祁炎双手握刀,刀身上的黑色火焰腾起三丈高,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的塌陷成一个圆形深坑。
……
与此同时要塞西南角。
任天宇正在尝试用荣之规则为还活着的灵族稳定伤势,但效果甚微,这些灵族失去的本源太多,圣光只能修复肉体损伤。
一只身高不到半米且额头生有药草纹路的小圣心族拉了拉任天宇的裤脚。
任天宇低头看到这个小家伙正仰头看着他,眼中含着泪光。“疼。”小灵族用精神力传递出断续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