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展宏啊刚才闹出动静不小啊？”

    “不算大”杨展宏低着头“祁炎只出了一招，薛无名吓瘫了，我接下来了。”

    “那孩子现在状态不太对，体谅一下他，都是为联邦牺牲的。”李棋岳语气有些沉闷。

    杨展宏没接话。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是相处了太多年之后才有的默契。

    该说的不用催，不该说的不必拦。

    “薛无名可以选择放弃了，以前是懦弱现在是仇恨一切”杨展宏主动开口“培养了四年他脑子里依旧全是怨气，下次有境外任务优先派他。”

    “年纪终究不大天赋也尚可，还是多给几次机会吧。”

    李棋岳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展宏，浑浊老眼里装着太多东西。

    “小杨。”

    “在。”

    “进入奉神会后你后悔吗？”

    杨展宏身体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很久。

    “后悔过。”

    李棋岳点点头没有追问后悔什么。

    他不需要问。

    十三年前永冻雪原，杨家七兄弟随军出征。

    杨展宏是杨家那一代最惊艳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成功晋升刺客系传奇职业。

    但那一战溃败，正是因他的判断失误而起。

    虚兽群从他标注为安全的侧翼缺口涌入，前线阵型被撕碎。

    那一战前线职业者死伤过半。

    老大杨展鹏断后死。

    老二杨展明掩护撤退死。

    老四杨展辉在溃退路上替老七挡了致命一击当场死亡。

    老五杨展耀和老六杨展光被围。

    等杨展宏赶到时，崖壁上只剩两滩还没干透的血迹。

    七兄弟活下来两个，身为罪人的他，和重伤昏迷的老七杨展瑞。

    老七后来伤愈，但重伤伤及本源实力再无寸进。

    杨展宏当年将兄弟五人残骸带回城的那天晚上，试图自杀。

    是李天允拦了下来。

    李棋岳给了他两条路。

    要么让杨家从此背负骂名死去。

    要么进奉神会在暗中为杨家赎罪。

    他选了后者。

    但噩梦没有因此停下。

    老七的后代没有任何一个能成长起来。

    突然爆发的暗间、前线溃败、野外首领暴动……

    五个孩子接连没了。

    老七终究扛不住了郁郁而亡。

    至此整个杨家除了老七媳妇，唯一的后人只有那个名叫杨正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