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在阳光猛烈的沙滩上,碧绿色的棕榈树在一旁摇摆,穿着比基尼有着蜜蜡色皮肤的大美女趴在沙滩垫上,让你帮她解开背上的绳结。
就连某只象龟,说起自己的理想那就是去法国的天体海滩去卖防晒油。
听起来多么平凡朴实的理想,但实际上这只闷骚的象龟心里想得别提多美了。
就算自己七老八十了,也能够站在沙滩上借着卖防晒油的借口,抚摸那些漂亮姑娘滑溜溜的后背。
但是眼前,涂防晒霜则是基于更加切实的目的。
那就是白化病患者因为皮肤缺乏黑色素的缘故,他们惧怕阳光。
或许也是因此,中世纪才会将他们视作不祥与魔鬼的像征。
周启明把防晒霜的乳液在简怀特的脸上轻轻摩挲,少女的皮肤冰凉中有些发烫。
那种冰与火交织的触感在他指腹下蔓延,象是冬日里握住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外面是凉的,里面是暖的,你分不清自己是在被温暖还是在被灼伤。
很神奇的触感,周启明看向简怀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不要紧吧。”周启明这样问道。
“不,不要紧。”简怀特耳根发红,声音有些细若蚊鸣。
简怀特平常还是会打理自己的,她会把自己清洗得很干净,也会把自己的发辫仔细编成精致的马尾。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一个中世纪的普通姑娘你还要让她怎样!
可是为什么周启明会拿那些莫明其妙,冰冰凉凉又滑腻的东西,反复地在自己的脸上抹来抹去!
但简怀特又是做好觉悟过来的。
她的觉悟就是自己亏欠周启明许多,而周启明又赠予她许多。
二者叠加,那么周启明无论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但偏偏为什么是这种令人尴尬又局促的事情?
尴尬,局促。
暧昧。
脸红心跳。
的事情。
“姐姐你的声音一点都不可信的样子啊。”周启明这样懒洋洋地说道。
简怀特的皮肤真的又光又滑,又冰又软。
手感是一级棒的。
但是再怎么一级棒,都改变不了周启明是正在做正事的事实。
原则上来说,涂防晒霜应该是全身都涂的。
但是周启明姑且还是没有那个胆子。
眼前的女孩子害羞得都快把自己烤熟了,可还是端坐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反抗。
他仔细地用手涂抹简怀特的全脸,颈部,包括耳朵,发际线这样的细节部位。
至于脖子以下的位置,还是等简怀特自己学会之后自己给自己涂吧。
周启明这样想着,还是忍不住偷眼瞧了一下简怀特纤细晶莹的锁骨。
等待防晒霜凝结成膜的当口,周启明看向眼前正襟危坐,耳尖发颤的简怀特。
“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他这样问道。
“我不太知道。”镜子前的简怀特还是有些僵硬地说道。
被涂抹的地方如今润润的,湿湿的,其实挺舒服的。
并且还残存着那个男孩手指的触感与体温。
“假如,我是说假如。”周启明望着对方说道。
“我给你化完妆之后,你可以象所有正常的女孩子一样,穿着漂亮的裙子,露出自己好看的脸庞。”
“路过的所有人都会被你的美貌所吸引,他们窃窃私语,他们羡慕憧憬。”
“你会怎么做?”
“我……”简怀特沉默了。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这是她自从生下来也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既然从来没有想过,简怀特当然就不知道她会怎么做了。
“你害怕因为自己白化病暴露的事情,给你的老师,给我带来麻烦,况且,一个瘟疫医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和你的老师身边,这是非常反常且危险的事情。”
周启明慢慢说道。
他当然清楚,简怀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的邀请,为什么想要独自再退回那片黑暗中。
独自蜷缩着度过未来的漫长季节。
最最内核的因素,就是简怀特本身就是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人的观念是一座大山。
所以过去的三天,周启明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尝试拆除这颗定时炸弹。
不仅是拆除。
更是让它变得为己所用。
“恩。”简怀特点了点头。
她最大的优点是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