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如果我从未见过光明(求收藏推荐追读)
    只是他走的时候两手空空。

    他留下了那枚戒指,那枚原则上不应该授予任何外人的权戒。

    但他就是原则本身。

    周启明好奇地把玩着权戒,然后好奇地将它提交给深渊。

    戒指在他掌心中转动,蓝宝石的戒面在不同的角度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色,有时深邃如夜,有时清澈如晨,象是一颗活着的、会呼吸的眼睛。

    【是否提交。】

    周启明选择了否。

    一旦手滑点了是,那么恐怕周启明真的要考虑删号重来了。

    毕竟这可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主教权戒,弄丢了自己的小命都不够赔。

    不过,如果问自己这个号的价值和一万渊币究竟哪个更贵重。

    那当然是这基本等价于一千万的主教权戒更贵重。

    老实讲,一

    他说把权戒借给自己一个月,就真的借给自己一个月。

    另外——深渊居然认同这枚权戒的价值。

    这让周启明非常意外。

    因为单从黄金和宝石的价格来说,基本上一百渊币就是这枚戒指的极限了。

    但是这枚权戒背后所代表的权力溢价,居然也能够被深渊承认。

    这一点真的非常有趣。

    周启明现在对于深渊多少有点着迷了。

    不过他也仅仅是把玩了一下,就将这枚权戒放回了自己的物品栏。

    手指合拢,那枚戒指消失在掌心中,象是被吞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沉默的深渊。

    这东西太贵重也太扎眼了,周启明真不敢随随便便戴在手上。

    还是物品栏里更安全一点,这等于是深渊背书的保险箱。

    接着,周启明一只手提着点心塔,一只手端着茶具的托盘,静悄悄走进了简怀特的卧室。

    白发的少女平静了许多,正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睡觉。

    “睁着眼睛睡觉很没有诚意。”周启明将点心塔与茶具放在了木桌上,用手过去轻轻再揉了揉简怀特的脑袋。

    他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时,那几缕散乱的白金色碎发从他的指缝间滑过,带着属于午后的、温暖而干燥的气息。

    他现在真的很喜欢这个动作。

    一来手感很好。

    二来简怀特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的特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简怀特不反抗。

    “我都听到了。”简怀特有点瓮声瓮气地说道。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和被褥之间,象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带着井水特有的、凉丝丝的回响。

    简怀

    因为上次这位老师给简怀特下了必要时可以杀死莱特的命令,这让简怀特压力很大。

    “所以呢?”周启明给简怀特换了个杯子,然后给她倒满红茶。

    递到嘴边。

    “尝尝?”

    “很贵重吧。”简怀特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茶这种东西。

    并且这霁红釉的瓷器漂亮得不可方物,简直不象是这个世界会存在的东西。

    “不算很贵重,重要的是,让你尝尝。”

    简怀特拿起茶杯,乖乖地喝了一口。

    周启明再递给她一个甜得发腻的马卡龙小蛋糕。

    “你在做什么?”简怀特有点不解周启明的举动。

    “我在投喂一只委屈巴巴的小兔子。”周启明笑着说道。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笑容上,将那本就温暖的笑意又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毛茸茸的光边。

    象是某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某个不知名的天使脸上那种不属于人间的、过于纯净的欢喜。

    ……

    ……

    中午金色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射入,简怀特坐在床上,正在给自己的双腿拆除纱布和绷带。

    那些绷带已经在她的腿上缠了三天,白色的布条上沾染着淡黄色的药渍和暗红色的血痕。

    这距离她受伤已经过去了三天。

    原本这样的刀剑伤口,正常情况下,至少也得要两个星期才能够愈合。

    况且简怀特并没有被缝针,愈合的进度和难度都会大幅度增加。

    但是现在,简怀特拆开第一条隐隐透出血色的绷带。

    然后再撕开垫在伤口上的纱布。

    纱布从皮肤上揭开的动作很慢,慢到象是在剥开一层还带着生命力的、薄薄的树皮。

    纱布与皮肤之间只有最轻微的那一层黏连,那是渗出液干涸后形成的、几乎看不见的薄膜。

    被揭开时发出一声细碎的、象是雨滴打在干树叶上的沙沙声。

    纱布下少女的皮肤光滑白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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