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平底煎锅就不一样了,这是非常珍贵的铁质炊具。
谁会没事让铁匠给自己打这种只是用来做饭的东西?上好的钢铁不用来打造武器,打造盔甲,用来打造这种炊具?
只能说,平底煎锅在中世纪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几乎没有生存的土壤。
简怀特放下杯子:“我这样吃不下。”
“我说了边吃边聊。”周启明把面包递到简怀特嘴边。
简怀特只能张口咬了一口。
牙齿切入面包焦脆的表皮时,发出一声细微的、清脆的咔嚓声。
非常松软酥脆带着奶香味的面包,大蒜带来的奇特芳香,咸香可口浸满油脂的培根,还有松松软软嫩嫩滑滑的煎蛋。
极其复杂的美味,一时间充斥了简怀特的味蕾。
如果说之前的土豆炖牛肉是完全陌生的混合香料炸弹,那么眼前的食物,则是将简怀特所熟知的食物进行了全新的排列组合,让她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美味。
而与此同时,周启明也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看着你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我也以为自己要和你一起死掉。”
“只是不甘心啊,非常不甘心。”
“你是因为我的缘故……”
简怀特突然打断了周启明的话:“不是的,不是的。”
她用力摇头纠正周启明:“是老师命令我,让我带你去下城区进行游医,观察你的活动,是否有邪教徒的嫌疑……”
她的声音在用力否认中变得急促而破碎,象是有人在用手掌反复按压一只正在哭泣的鸟的胸膛。
“一切都是我,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但是傻孩子,这一切我都知道啊。
周启明在心中暗暗说道。
他当然知道简怀特的老师就是来试探自己的,他也心甘情愿接受这种试探。
只有简怀特这个傻孩子,以为是因为自己强行带周启明出来,才会让两个人深陷危险。
所以她才会那样性命也不顾地维护保全自己。
于是周启明用手轻轻揉了揉简怀特的头。
“我知道。”
他这样轻轻巧巧毋庸置疑地说道。
简怀特的眼泪那一瞬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落在了她手中的面包,培根与煎蛋上。
被面包松软的内部迅速吸收,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圆形的洇痕。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这样连续地道歉。
“真的对不起。”
周启明有点慌了。
他真没想到简怀特会哭。
简怀特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淡淡的,很冷静的样子,即使被邪教徒包围,即使即将会被当做祭品,她都不慌乱。
也不害怕。
所以周启明本来想的就是,宠一下简怀特,顺便给她洗一下脑。
但是——她为什么会哭呢?
“我差点害死你了。”简怀特抬起头来,女孩粉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泪水。
“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