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
一队来自大明朝廷的使者到来。
太监宣读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值此天下动乱,卿弃暗投明,朕甚是欣慰……特封李成栋为广昌侯,两广总制便宜行事,钦此!”
“广昌侯恭喜了。”
太监宣读完诏书,老脸上堆着笑。
李成栋听完却有些不高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接旨。
太监见状心中一跳,暗道不好;“广昌侯明显对封赏不满意!”
“广昌侯这封爵得一步步来,咱今天是侯爵明天就是国公,后天说不定能封王,一步登天太快,得慢着些来。”
太监堆着笑,连忙将圣旨塞给李成栋。
“多谢曹公公。”李成栋眼睛一转,也明白过来,自己得先有诚意回归朝廷才行。
只要一添加明廷,手握重兵的他被封为公国岂不是轻而易举,就算是封王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能将皇帝接到肇庆,以后还不是任由我拿捏?
想明白一切,李成栋顺利接下圣旨,同时派自己的长子李元胤前去南宁接永历皇帝。
而李成栋裹挟整个广州向明廷归降的消息,象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天下。
在梧州的广州巡抚耿献忠、总兵杨有光,苍梧道陈轼等人纷纷响应,也一同叛清归明。
但有一人却不太高兴。
那便是原两广总督的佟养甲。
佟养甲和李成栋率军攻打下广州,朝廷下旨分封,佟养甲为两广总督,掌管一切军务政务,而李成栋则是授予两广提督,原本同级的两人成了上下级关系。
佟养甲级别高于李成栋,这让佟养甲如何甘心投靠明廷。
况且佟养甲是辽东人,家族早年就已经跟随大清打天下,后金时期佟家还被明廷报复过,家里族人差点被杀绝。
佟养甲与明廷有着不可调和的仇恨。
“不行,我必须找机会杀了李成栋,不然真让广州全境投了明廷,局势恐怕不妙。”
“若想杀了李成栋,最好的办法便是鸿门宴。”
佟养甲双眼微眯;“此计可行,毕竟我现在受了明廷襄平伯的爵位,邀请广昌侯摆宴庆祝没人会怀疑。”
定下计策,安排刀斧手,随后派遣家丁去邀请李成栋。
翌日。
佟养甲派遣家丁邀请李成栋喝酒。
“我家主子邀请广昌侯后日来府上一叙,庆祝归附之事。”
佟家家丁躬敬弯腰站在下方说话不疾不徐。
李成栋坐在上位面上露出笑容;“陆海倒是有心,好,我便去他府上一叙。”
李成栋当即答应下来,毕竟自己刚刚封侯,如何不庆祝一番?
佟家家丁刚走,两道身影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广昌侯此宴席恐怕乃鸿门宴,不可去。”一名高瘦的男子出口劝阻道。
“哦?何先生为何这么说?”李成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何吾驺乃是万历年间的进士,广州被攻破之后,他便隐居不出仕。
直到袁彭等人暗中教唆李成栋叛清归明,拉着他出山一同劝说,他这才再次出仕。
另一边的看起来较为年老的黄士俊也同样如此。
“那佟养甲乃是辽人,皇太极时期便跟着建奴鞑子,将军那样的人可能如此跟着将军一起弃暗投明吗?”何吾驺反问道。
李成栋眼睛滴溜溜一转;“何先生说的有道理,那佟家根底在辽东,若是他真的跟我降了,以鞑子的残暴,绝对会杀了他全家。”
“所以他这次来请我是想要杀我?!”李成栋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将军慧眼。”黄士俊在一旁附和道。
李成栋双眼微眯,冷笑一声,杀气十足。
“哼,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后日我定亲手杀了佟养甲。”
时间到了后日。
佟养甲府邸摆好宴席,而在宴会大厅两侧门板之后,藏着一百刀斧手。
“只要摔杯为号此事便可成!”
然而马上就要到宴会开启时间,前来府邸的官员却寥寥无几。
佟养甲眉头一皱,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少人?”
“事情有变!”
然而当佟养甲刚刚意识到事情不对时,前厅大门砰一声被撞开。
甲胄摩擦声,还有不寻常的杂乱脚步声立即传了进来。
“李成栋这狗贼要杀我!”佟养甲立即召集躲藏起来的刀斧手。
然而这一百人面对全副武装的军队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刀盾手在前,后面站着全是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