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州福安。
此时福安城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清国知县郭芝秀在城头上日夜巡视,生怕敌军再次发动进攻。
然而今天晨光撕破黑暗后,郭芝秀发现今日明军竟然不进攻了。
“奇怪,叛军今天是攻不动了吗?”
“也好只要拖住,我大清援军一旦到来,城外叛军倾刻间便能复灭。”
这时一名下属来报。
“报!知县大人,城外叛军好象要退军了。”
“退军?”郭芝秀听到这个结果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目光眺望,确实看见远处敌军在撤退。
郭芝秀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什么;“如此突然撤退,不象正常撤军,应该是后方出了问题,而那帮朱明馀孽最擅长的就是在朝堂之上,掣肘前线。”
“跟随本知县出城追击!”郭芝秀大声一喝,他可不想错过此次机会。
城外的叛军就象是他的功劳一般。
而此时城外的明军阵地。
刘中藻围攻福安,一切顺利,然而他却收到后方急报。
“将军不好了,我军粮道被劫,后方损失惨重!”
刘中藻眉头一皱,后方粮草运输乃是一支大军的生命线,若是遭遇袭击,即便再强大的军队,也会被歼灭。
“你仔细说来,清军支持未到,附近的探哨也未发现其他清军,我军粮道在后方,怎会被截断?”
那名士兵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开口道;“将军,不是清军袭击我军粮道,而是,而是建国公的大军。”
“他们好象已经拿下建宁府,回来时趁我军不备直接抢夺粮草。”
“郑彩!有娘生没娘养的混帐东西!”刘中藻暴怒,一脚踢翻桌案。
郑彩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他,眼前一个小小的福安城马上就要攻破,却被郑彩硬生生阻挠。
有那么一瞬间刘中藻都怀疑郑彩是清国派来的间谍。
毕竟他的叔父郑芝龙就曾投降清国。
“将军息怒,此事不如暂且压下来,我们暂时撤军,将这里的事告知鲁王。”
参将董世南立即上前劝阻刘中藻。
“而且我最近得到一条不太好的消息,听说钱阁老被郑彩吓死了。”
刘中藻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拳头握得嘎吱响,却一点办法的都没。
他若是立即倒戈攻打郑彩,那自己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自相残杀最终还是便宜了清国。
“哎!”
刘中藻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后不情愿的下令撤军,安排断后。
袭扰刘中藻的后方,不让刘中藻顺利攻打福安,自然在郑彩的算计之中。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好似王师打了大胜仗,不知情的百姓夹道欢迎。
而郑彩攻破建宁府,贼军首领李天派遣使者求和的一条消息不知不觉传到了福州鲁王的耳朵里。
此时鲁王朱以海听闻这个消息心中心急如焚,立即招来郧西王朱常湖,右佥都御史张煌言,兵部左侍郎沉宸荃前来议事。
“诸位都听说了吧,建宁府的那支义军已经遣使求和,而且本王听闻,那帮人可不是两三千人,而是十万人!”
“若这十万人投降,怕是要被郑彩纳入麾下,到时候郑彩兵威更甚,朝堂之上怕是没有人能够再拘束他了。”
众人闻言神色凝重。
为什么郑彩嚣张,就是因为当初鲁王要从海上返回陆地,继续反清复明时,郑彩在福建首先响应并且拉出一支大军迎接鲁王。
当初众人能在福创建脚,也多靠郑彩。
也正是因此郑彩才嚣张跋扈。
可鲁王一行人也不是吃素的,一直有在拉拢各地义军,充实自身力量。
并且出现刘中藻这等厉害人物,频频收复失地,一路攻打到福宁州。
不然鲁王早成提线木偶了。
“监国勿虑,此事恐怕还要另说。”这时一旁的张煌言开口说道。
“张御史有何见解?”郧西王朱常湖问道。
“本官一直受命,在各地拉拢义军,消息灵通,据我所知,那支义军不一般。”
张煌言一直出差外地,暗中连络义军,反清复明,消息十分灵通,这几日刚好回到福州述职。
“那义军首领名为李天,具体情报不知,应该是福建人。”
“他所率领的义军不知何时摸到建宁府城下,先后与我军和清军交手三次,先与绕后突袭的清军交手,全歼六千人,后攻打建宁府,一天之内城破,又过几日,与清军总督陈锦在小松溪决战,夜袭清军,一夜之间消灭清军十几万人,大获全胜。”
“清军总督陈锦疑似死在乱战之中,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