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数道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前方三名清军士兵额间冷汗直冒,扬起马鞭不断抽在马屁股上,双腿不停夹着马腹。
后方五六名新军骑兵死死追在后面。
砰砰!
几道枪声响起,一名清军士兵从马上掉落。
吓得另外两名士兵瞳孔一缩。
“王麻子!我们分开跑!一定要把消息传回给总督!”
另一名清军士兵大喊一声。
他们是清军隐藏在建宁府附近的探子,监视建宁府的一举一动。
然而就在今晚,他们突然遭受到了袭击。
非常的突然,就好象他们的位置早就暴露了一样。
王麻子二话不说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正在追击的侦察队队长蔡黑也立即做出反应。
“分散追击,射不到人可以射马。”
队伍一分为二,他们都是新军中会骑马的精锐,而队长蔡黑在马上的射击本领更是不小。
他朝着前方移动的黑影,扣下扳机,拉栓上膛,又扣下扳机,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射出五六发子弹。
不多时前方黑夜突然停止移动,目标已经被杀死了。
“队长,我们这边任务也完成了。”
过了一会,另一边的侦察兵也回来汇合。
“恩,跟我走去那边的山坡上休息。”蔡黑指了指远处漆黑的山坡。
就在蔡黑等人离开没多久,原本倒在地上的身影此时又动了起来。
“他娘的,还好老子棋高一着,嘶——”
王麻子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刚才他被三个人追着杀,毫无反抗之力,若不想出一些手段,他王麻子死定了。
于是他使出绝技吊兜子,翻身藏于马下,然而身上还是中了两枪,从马上掉了下来,摔了个七零八落,掉入旁边的水沟中,这才逃过一劫。
“没有马了,老子也要走回去!”
王麻子撕下布条,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那两枪全打在他的左臂上,让他成了独臂。
摔下来时运气好,没磕到头,不过腿给摔骨折了。
王麻子捡了一根木棍一瘸一拐朝着军营走去。
“站住!什么人?”
清军大营外,王麻子终于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
“快带我见总督,我有急报!”
王麻子拿出怀里的身份证明,守营的人立即放他入营。
当即又赶来几人,将王麻子抬了进去。
陈锦左右搂着两名少女,还在做着美梦,营帐外骚乱的动静将他吵醒。
“总督大人有急报,一名探马受了重伤,有急事汇报给您。”
陈锦闻言清醒不少,立即踢开床上的女人下床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把人带来。”
不多时王麻子被抬着走进来,此时他流血过多,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陈锦全无睡意,心中感到不安,立即来到王麻子身边。
只听王麻子嘴里一直重复一句话;“夜袭……叛军夜袭……”
没多久王麻子昏死过去。
陈锦瞳孔一缩,头皮发麻。
叛军夜袭了!
他没有收到齐万的消息!
一瞬间陈锦便发现出了大事。
“快叫醒所有人,集合!”
咚咚咚,铜锣声不多时响彻整个清军营地。
许多还在睡梦中的清军士兵听到紧急的铜锣声也意识到了危机,立即穿戴好甲胄走出营地,同时营地内一盏盏火把也点燃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铜锣声的响起,也伴随着枪声的响起。
新军已经摸到清军阵营附近,开始发动进攻。
而新军的进攻十分保守也十分恐怖。
保持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将清军大营包围,然后不断地无脑开枪,一点点靠近,就象一道死亡的缩圈。
住在军营外围的士兵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还在营帐内穿着甲胄,结果下一秒营帐被撕开破洞,人也被打爆了脑袋。
一瞬间一种恐惧在清军中弥漫。
“跑,快跑啊!”
“趴下!快趴下!”
“不,我不想死,我这个月的粮饷还没有领。”
恐惧在军中蔓延,已经有人疯狂的逃离营帐,有的人甚至已经精神失常,冲出去拿刀就乱砍人。
部分营地已经开始炸营了,特别是那些府兵,乡勇,遇到夜袭只有一个想法,‘我军败了,赶紧逃!’
而此时一处不远的土坡上,孔云飞拿着单管望远镜看着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