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军营内,陈锦来回踱步,焦急之色写在脸上。
他本来是想要捡一个便宜的,等明军和叛军火拼,一举出兵,便能收复建宁府。
如此之前死去的六千精锐自己有一个交代,自己的浙闽总督位置也能坐稳。
但如今他没想到五六万大军,被一支万馀人的军队,在野外给挡住了。
简直不可理喻。
“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我大清铁骑天下无敌,战力自不用说,碾压明军,明军被围困城内数月,早已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久。”
“而且还有奸细给我情报,叛军和明军都不顾局势,先打起来了,这个便宜我为什么捡不到?”
就在前不久,陈锦得到消息,建宁府破了,叛军已经攻入建宁府。
而他们却连宁远门都碰不到。
眼睁睁看着明军的旗帜被更换成叛军的旗帜,鲜红色的一块红布。
“吕文才这个废物!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打出一个结果!”
陈锦越想越气,快步走出帐篷,让属下牵来自己的马,翻身骑上,扬起马鞭,快速奔去前线。
而此刻在前线攻打前方高地的吕文才也心急如焚。
“他娘的,盾车重甲兵给我推上去!”
“老子就不信他们枪能打穿盾车!”
经过几轮冲锋,吕文才这回意识到,高地上的敌人难以纠缠,他们手中的火器很不一样,火力密集,威力大,精准度高。
士兵根本冲不进百步之内,土丘上躺满了清军士兵尸体。
吕文才这回急了,拔不下眼前的钉子,他参将的位置绝对不保!
即便是仰攻,他也要调来盾车缓缓向前推过去。
只要能近战肉搏,他们一定能赢!
“营长,我们的子弹好象打不穿他们的防御!”
当清军推着盾车缓缓上前时,一名士兵发现异常情况。
盾车的结构十分简单,一辆木质推车,前方加一个挡板,后面由两三个人推着,盾车后面则是弓箭手,火铳手,长枪兵等兵种。
前方的挡板足有两三根手指那般粗。
虽说近距离下,被子弹反复击中一块局域会打穿盾车,但盾车的防御已经有效抵挡新军的火力。
清军已经缓缓踏上山坡,逐渐接近第一道防线。
孙泉看着俯视下方眉头微皱,这东西可不好破,等打穿这个盾车,敌军都已经冲到阵地上来了。
想要破解这个东西,必须得用炮!
但他们手里没有炮。
就在孙泉紧张寻思对策之时,陈大彪猫着身子,带领自己的士兵赶来,身后还拉着一箱箱的东西。
“陈大彪,你怎么来了?”
“哈哈,老孙,军长这是让我来支持你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陈大彪一脸笑嘻嘻,拿出一堆奇怪的东西,有堵死露出一根引线的枪管,有象是陶瓷制作的手雷。
“军长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有一场恶仗,光靠我们手里的汉阳造在野外可拖不住野外那么多清军。”
“这不,昨天搭建好避雨的地方后,军长就让技术部的人教我们做炸弹。”
“这些雷管可是用枪管做的,威力大一些,这些陶瓷做的威力可能就小些,我也没试过,总之能炸就行。”
“先不说那么多了,赶紧把这东西发下去,让兄弟们炸掉对面的盾车。”
孙泉没多想,立即将这些用无烟火药制作的手雷发下去。
无限子弹意味着无限火药,无限火药意味着无限炸弹。
郑友人最早与清军交手,经过第一战埋伏战之后,他便意识到,光靠汉阳造一枪枪打,有些防御力强的目标根本对付不了。
于是便想到了制作手雷,这个点子也是从李天制作炸药包那联想出来的。
“冲!灭掉这支叛军人人有赏!”
吕文才见盾车缓缓靠近壕沟,嘴角终于不由上扬。
只要到达那里。
他们就能赢!
就在他高兴之际,忽然前方扔出一堆不明东西,下一秒爆炸声响起。
前方盾车形成的阵型瞬间变形,在盾车后推车的士兵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人头起飞。
“好象万人敌?但是威力怎么这么大?”
“报!将军,建宁府城门大开,敌军的援军出来了。”
“报!吕将军,总督现在让您立即去见他!”
一连两个噩耗传入吕文才耳朵里,仿佛天塌了一般,吕文才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吕文才,本督给你一万兵马,为何现在还没有攻下那座小小的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