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没等他出手,人已经死于意外。
这哪里像意外?
这分明像是有人提前把结局安排好了。
刀疤回头看向萧逸。
眼神里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忌惮。
“老大”
萧逸没有走过去看。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神奇海螺。
海螺依旧冰冷,灰白色的壳身没有任何变化,安静得像一件普通摆件。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寒。
院子里的人看不到外面的全貌。
刀疤和几个手下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们只能听见刚才那声撞击,以及外面传来的混乱动静。
有个瘦高个男人忍不住问道:
“刚才那个姓赵的不会出事了吧?”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人,眼神里重新浮现出恐惧。
他们不是傻子。
赵成前脚刚拿钱离开,后脚外面就传来车祸声。
这也太巧了。
周丽抱紧自己的胳膊,声音有些发抖:
“老板外面到底怎么了?”
萧逸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很平静。
平静到让所有人的声音都慢慢低了下去。
刀疤这时已经重新关上了院门,转身走了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恢复得很快,只是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
“没事,刚才是路边工程车溜车,撞了护栏。”
他说得很随意。
“跟你们没关系。”
众人没有完全相信。
可他们也不敢追问。
院门已经被重新关上。
刀疤手里的枪还没有收回去。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看不见,也不敢出去看。
恐惧还在。
怀疑也在。
但刚才那一百万到账的事实,同样摆在他们眼前。
赵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没人确定。
可钱是真的。
债务一笔勾销也是真的。
对这些已经被赌债逼到绝路的人来说,哪怕心里觉得不对,也很难立刻转身拒绝。
萧逸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迟疑,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好了。”
“别乱看了。”
“这和你们没关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
“第一个人已经问完了。”
“钱,我给了。”
“债,也清了。”
“现在,谁来第二个?”
院子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沉默著。
刚才那声撞击让他们清醒了不少。
可很快,有人的眼神又开始变了。
赵成拿到了钱。
他们都看见了。
一百万不一定每个人都有,但五十万也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欠下的赌债可以一笔勾销。
如果不问,他们出去之后还要面对催债、利息、威胁、被堵门,甚至家里人被牵连。
如果问了,或许还能搏一把。
恐惧和贪婪在每个人脸上交替浮现。
那个瘦高个男人死死盯着海螺,眼睛有些发红。
他欠了三百万。
如果再不翻身,他这辈子就完了。
周丽也咬了咬嘴唇。
她刚才确实害怕。
可她更怕回到那些债主手里。
她怕那些人天天堵门,怕他们找到她家里,怕自己一辈子都在烂泥里爬不出来。
终于,有人低声说道:
“我来。”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
“老板,我也可以问。”
“让我来吧。”
“只是问一句话,对吧?”
人群重新躁动起来。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刚才那么兴奋。
更多的是一种压抑著恐惧的急切。
几个人互相看着,谁都想抢在前面,又谁都害怕成为下一个赵成。
可机会只有一个。
混乱之中,周丽突然咬牙冲了出来。
她动作很快,几乎是扑到了地上,一把抓住赵成放下的海螺。
海螺入手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那东西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