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之杨间用一根鬼烛去换鬼差，萧逸就觉得好笑。
萧逸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一根鬼烛换鬼差的行为。那是没读完高中的人才会干的事。
扣。扣。扣。
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吸引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总部的诚意只有这一点吗？”
萧逸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闲聊式的随意。
但这句话的内容一点都不随意。
他直直地看着张岩，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在总部眼里，一座城市只值两根鬼烛吗？”
张岩愣了一下。
这个反应是真实的，不是装出来的。他之前设想过很多种众人看到红烛之后的反应——惊叹、追问、迫不及待地接任务。
他甚至准备好了回答各种技术问题的话术。但他没料到萧逸说的是这个。
萧逸直接把价码拉到了城市的维度。
两根鬼烛换一座城市——这个换算关系听起来确实不怎么体面。张岩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被萧逸一句话就架到了道德和责任的交叉点上。
“萧逸，这已经是总部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诚意了。”
张岩的语气从刚才的展示模式切换回了谈判模式。
他把双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姿态诚恳。
“鬼烛的制造十分繁琐，总部也没有多少库存。现在总部的鬼烛不超过十五根，这一次已经拿出了七分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他的鬼烛总部还要拿去应对突发事件。不可能全部用在一件事上。”
萧逸听完这段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扣了一下。这一次节奏慢了，像是在敲一个问号。
张岩说的话，萧逸不可能完全相信。总部不可能只有十几根鬼烛——但应该也不会太多。
萧逸知道，现在逼得太紧不太好。
毕竟自己不是总部的驭鬼者，再加上是第一次合作，确实不好说什么。
萧逸站了起来。
他这个动作让张岩下意识挺直了后背。
刚才萧逸掐著周厉之前也是先站起来的，这个关联让张岩的条件反射还没消退。
“行了，我也不敲诈了。”
萧逸站着开口道
“两根鬼烛加上你手里那一根剩的，再加两根鬼香，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我立马可以行动。”
这个报价刀法很准。三根鬼烛——两根是悬赏的报酬，一根是张岩手里刚才烧过一次的那根。
那根只剩下二十分之十九，严格来说不是完整的一根，但价值依然极高。外加两根鬼香。
？萧逸没有把价格喊到一个离谱的数字，而是在张岩刚才报的基础上翻了一小半，加上了张岩自己手边的那根。
张岩沉默了一下。
这根蜡烛是他的——严格来说，是总部配给他在外执行任务时的个人防护装备。
萧逸要这根，等于是在要他的保命底牌。
“我手里的这根鬼烛是属于我的，我可以给你。”
张岩顿了顿说道，自己暂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现在最主要处理的事情是，危机湖海市的灵异事件。
所以张岩很爽快的便答应将自己手中的鬼烛给萧逸。
“但三根鬼香——再加上之前已经答应赔给你的那一根，总共四根。
我现在抽不出这么多，最多只能抽出两根。剩下的还要和总部申请，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张岩摊了摊手。
他说的是实话。鬼香虽然不如鬼烛珍贵，但也是限量供应的战略物资。他随身携带的就只有两根，之前答应给萧逸的那一根还是从周厉那条命上扣出来的配额。
四根鬼香超出了他的现场审批许可权，他确实拿不出来。
萧逸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张岩，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两根鬼香是张岩能当场拿出来的极限，再多就需要走流程——走流程就意味着变数。
与其为了多要两根鬼香拖上几天，不如现在就敲定。
而且张岩已经答应了给三根鬼烛，这个数字才是核心收益。鬼香是添头，添头少了点不影响大局。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萧逸重新坐了下来，身体往后一靠。
“那三根鬼烛，再加两根鬼香。”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果断，像是在宣布一个最终结论，而不是在征求意见。
这是萧逸的风格——他给你台阶的时候会问你“可以吗”，但他做了决定的时候会说“那就这样”。
张岩咬了咬牙。
是真的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