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一记催命的警钟,狠狠地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强行将众人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张岩面无表情地翻开那红色的绝密封面,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冷峻:
“先把这上面的资料,每人发一份。”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文职人员立刻小跑着上前,他们的脸色惨白,指尖甚至在微微发颤,极其迅速地将文件分发到了圆桌的每一个座位上。
纸张摩挲的“沙沙”声,在这安静得能听到心跳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且刺耳。
张岩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我主持会议,一向开门见山,根据外围侦察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我们已经可以确认——
那片暗紫色的鬼域,它会强行扭曲内部的环境。”
他说完微微侧头。
身后的技术人员会意,立刻关闭了会议室的顶灯,打开了全息投影仪。
雪白的墙壁上,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依次闪过了三张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高清照片——
第一张照片:
这是一条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商业街。
但此刻,柏油路面就像是被某种远古巨兽的利爪狠狠撕开,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废土黑泥。在镜头的正前方,一个浑身血肉溃烂、穿着现代西装的“丧尸”正张牙舞爪地扑向无人机。
它的嘴里淌着极其恶臭的黑色黏液,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似乎还有什么惨白色的东西在疯狂蠕动。
第二张照片:
一个原本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但在惨绿色的应急灯光下,那里没有车,而是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几十上百个极其逼真的真人蜡像!
它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满脸惊恐,有的张大嘴巴似乎在尖叫,有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每一张脸的肌肉纹理都栩栩如生,甚至还能看到眼角未干的泪痕,仿佛它们是刚刚被活生生浇筑、凝固在死蜡之中的活人!
第三张照片:
这是一处极其陌生、根本不属于湖海市市区的场景。一棵需要十几人合抱的巨大枯树,诡异地矗立在紫色的浓雾中。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干枯的枝桠上,没有树叶,而是像结满果实一样,用头发死死地倒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有的人头闭着眼;有的则极其僵硬地睁著灰白的眼珠;还有的嘴角甚至挂著一丝诡异的微笑。
照片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出,当阴风吹过,这些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树枝上轻轻碰撞时,发出那种犹如骨头敲击般沉闷的“咯咯”声。
三张照片,三种截然不同的极致恐怖。
但在座的驭鬼者们,除了呼吸稍微加重了几分外,并没有人失态惊叫。他们都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老手,早就不再是那种会被轻易吓破胆的新人了。
“厉鬼的行动,永远遵循着绝对的规律。”
穿着死人寿衣、浑身散发著尸臭的林默,第一个沙哑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极其精准的手术刀,冷冷地切开了话题的核心:
“它们要么是为了寻找拼图,要么是为了配合自身的杀人条件。这只源头鬼,耗费这么多精力去大肆改造环境、制造这种充满感官刺激的惊悚场景它图什么?”
林默的话,让在场的韩烈、王景等人纷纷皱起了眉头,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其凝重的眼神。
“没错,林默说到了点子上。”
张岩缓缓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且赞许的弧度,
“根据我们智囊团的推演,它的杀人规律,应该和尖叫有关。”
技术人员立刻按动键盘,放出了最后一张,也是最让人绝望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正在疯狂尖叫的路人。
他的嘴巴因为惊恐张到了一个人类骨骼几乎无法达到的夸张角度,双眼暴凸。
而在他的身后,一只枯黄干瘪、长满暗褐色尸斑的死人手,正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咙,将他的脖子向后扭转到了极限!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具穿着暗红色【金缕玉衣】的干尸!
周厉死死地盯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问道:
“这具穿着玉衣的干尸就是这次事件的源头鬼?”
张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极其无力地长叹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可能是吧,具体的情况谁也说不准。我们派进去的探测设备,在拍下这几张照片后就全部报废了。鬼域的影响太恐怖了,无人机根本无法深入。”
话音未落,整个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