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太大,差点直接将项坚的整个头颅给齐根削下来!
他的脖颈被切开了一半,头颅极其诡异地向一侧耷拉着,只剩下一半的血肉和颈椎在死死地支撑。
“噗”项坚单膝跪地,用铡刀死死地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
与此同时。
老尸很轻松地,并且锁链被挣脱开来。
但诡异的是,老尸并没有趁机继续攻击重伤的项坚。
因为项坚和程霜现在都还没有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律。
它的身影犹如风化一般,在原地瞬间变淡,化作一团青黑色的雾气,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瞬移去寻找这片鬼域中其他正在恐惧的猎物去了。
这一次的灵异对抗。
项坚处于了绝对的劣势!
他引以为傲的【鬼铡刀】,不仅没能肢解掉老尸,反而因为无法破开【金缕玉衣】的防御,差点被反噬将自己彻底肢解!
虽然他已经是半个异类,丢了半个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这极其严重的物理伤势和灵异反噬,将极大地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能力。
在场也没有任何尸体可以用来施展“借颅还魂”来补充他的头颅,除非
他转过那半拉耷拉着的脑袋,看了一眼旁边趴在地上的程霜。除非他把这个女生的头拧下来,按在自己身上。
但作为总部的负责人,项坚有着不可跨越的底线。
他宁可自己流血流到死,也绝不会为了续命去杀害一个无辜的平民。
“咳咳”
项坚咳出一大口黑血。为了防止自己的脑袋真的掉下来,他极其粗暴地调动体内的【鬼锁链】。
“哗啦啦”
几根生锈的铁链从他的肩膀处钻出,极其残忍地勒进了他脖子上那道巨大的伤口中,像缝合线一样,强行将他那摇摇欲坠的半个头颅死死地勒紧、固定在脖子上。
随着锁链的不断收紧,勒入血肉深处。项坚的肉身,本能地开始发生膨胀。
一根极其紧绷的锁链,一具不断膨胀试图复苏的尸体。
两者在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上相互对抗,极其勉强地维持住了一个极其恐怖却又相对稳定的平衡。
旁边。
程霜死死地趴在满是泥水和血水的地上。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
直到周围那种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冷气息彻底消散,确认那只穿着玉衣的怪物真的离开后,她才极其艰难、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剧烈的运动让她的大脑依然有些发懵,但她强撑著看向刚才救了她的那个男人。
“你你还好吗?”程霜虚弱地问道。
项坚想要回答。
他习惯性地摇了摇头。
但他似乎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摇头还好,这一摇头,极其惊悚的问题瞬间暴露无遗。
他那被锁链强行缝合、几乎被砍掉了一半的头颅,随着他摇头的动作,极其夸张且惊悚地向两边大幅度地晃荡了一下,脖子处的伤口发出极其恶心的“滋啦”摩擦声,黑血再次渗了出来。
这种只在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极度惊悚画面,要是换个普通人,绝对会当场被吓得尖叫晕厥。
程霜那苍白的脸上,瞳孔瞬间一缩。
心跳监测表在极其短暂地跳动了一下后,程霜立刻死死地咬住了牙。
“假的都是物理现象没什么好怕的没问题”
她在大脑里极其疯狂地对自己进行着枯燥的心理暗示,不断地催眠自己。
在强效镇定药的加持下,她硬生生地将心底那一丝刚冒头的恐惧给强行抹平了。
平复了一分钟的心情后,程霜推了推因为摔倒而有些歪斜的眼镜。
她极其冷静地指了指项坚那晃晃悠悠的脖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长官。你这个头真的不会掉下来吗?”
看着面前这个神经大条得有些离谱的女生,项坚那半拉耷拉着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且怪异的苦笑。
他用那只粗壮的手扶了扶自己歪斜的下巴,一边提起沉重的鬼铡刀继续向前走,一边用极其沙哑、漏风的声音回答道:
“没事不会掉的。”
“这根锁链还能强撑一会儿。等遇到了合适的机会,我再换个头就行了。”
项坚的独眼看向上方那依然浓郁的青黑阴霾,语气变得极其凝重且决绝,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我的脑袋。”
“而是趁著这座城市的活人还没死绝之前,赶紧前往博物馆想办法解决那只穿着玉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