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件围裙遮掩了他的气息,让鬼域无法锁定他。
他的脸苍白得可怕,身形微晃,几乎站不稳。
高强度、无间隙地同时动用青霾鬼域和喊人鬼的力量,对他这个级别的驭鬼者而言,消耗是毁灭性的。
他的身体已经是一口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如果萧逸身上那件人皮大衣能再多扛哪怕三次呼唤,率先厉鬼复苏的,绝对是他郑起修。
“不过无所谓了。”
郑起修看着地上那具脖子扭曲了一百八十度的尸体,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死气的浊气。
“成王败寇。活到最后的,才有资格去假设。”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其厚重的特制黄金裹尸袋,一步一步向萧逸的尸体走去。
“赔上了林白、柯毅和蔡昂这三个蠢货,确实亏了。
但只要能拿到你身上那些恐怖的拼图,加上你搜刮的那些实物黄金我郑起修,依然是这湖海市唯一的王。”
他的眼中闪过贪婪。极度的贪婪。
距离尸体只剩两步。他蹲下身,伸手去装。
然后,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地上那具尸体开始发生违背所有物理常识的诡异变化——风衣的纯黑、血液的暗红、皮肤的苍白,所有色彩在一瞬间被剥离殆尽。
整具尸体迅速变成死板生硬的黑白两色。
紧接着,这具立体的、拥有血肉质量的三维躯体,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干瘪、塌陷、压扁,最终硬生生变成一张印在柏油路面上的、巨大的黑白老照片。
轰——
照片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凄厉的灰绿色火焰。一秒之内,烧成一撮随风飘散的灰烬。
彻底消失。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人皮大衣已经撑到极限了,吞噬宿主血肉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抵抗诅咒的消耗。
那件大衣像一只贪婪的蚂蟥,正一寸一寸地吮干萧逸的生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先是嘴唇发白,然后两侧脸颊像褪色的旧布一样失去光泽,最后连眼眶周围都泛出一层灰败的死气。
“我知道你背后穿着的那件大衣是一件灵异物品,它的作用应该是抵挡诅咒吧。你很幸运,刚刚成为驭鬼者便已拥有两件灵异物品了。”
郑起修的声音从青霾深处传来,冰冷如机械,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羡慕。
那语气不像是在对活人说话,更像是在打量一具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不过,面对连续的叠加诅咒,它现在应该已经到极限了吧。”
萧逸站在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青霾中,双目已被诅咒侵蚀得彻底失明。
敌人的位置无法锁定,防御即将崩盘,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密不透风。
真是应了那句话了,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然后萧逸笑了。
萧逸咧开嘴,对着空无一物的雾气说道
“老东西,观察得还挺仔细啊!怎么著,你是不是暗恋老子?省省吧,老子喜欢前凸后翘的女人,对你这种又老又臭、活不了几天的老干尸,老子半点兴趣都没有!”
死到临头,萧逸还是有闲心思开玩笑。
郑起修沉默了片刻,没有被激怒。他只是用那种看待尸体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平淡地宣判:
“逞口舌之快,没有用。还有什么遗言,交代吧。”
萧逸深吸了一口气。
他听懂了。
郑起修不是在施舍临终关怀,而是在玩心理战。
这老狐狸占尽了上风,却依然忌惮萧逸手里可能藏着的、同归于尽的底牌。
他想用绝对绝望的压迫感,从心理上彻底碾碎萧逸的抵抗意志——让萧逸在死前自己交出最后一张牌。
萧逸缓缓松开了握着人骨棍的手。
那张惨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极其复杂的苦笑。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他仰起头,空洞的双眼望着头顶灰蒙蒙的青霾,像是在对郑起修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次,我彻底栽了。”
他坦然地承认了失败。没有不甘,没有狡辩,没有“如果”。
从成为驭鬼者到现在,他走得太顺了。
系统赋予的“强制死机”,鬼嘴的吞噬能力——这两张底牌让他一路碾压,从沈明到林白,全都是降维打击,干净利落,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个所谓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