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像只濒死的蛤蟆一样,疯狂地、拼命地上下点着头。xshb-ook.c-o!/p>
萧逸那双毫无波澜的漆黑眼眸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五指随意地一松。
“砰。”
林白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重重地砸在草坪上。
“咳咳咳咳!”
林白捂著被捏出几道青紫淤痕的喉咙,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将夹杂着冰冷夜风的空气吸入肺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气管撕裂般的剧痛。
极度的恐惧过后,身为老牌驭鬼者的生存本能让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白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疯狂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如果瞬间动用的【鬼菌】,用白雾鬼域是否可以强行撕开一条裂缝,有几成把握能跑?
或者趁他不备,反杀?
这个疯狂的念头刚在他脑海中升起,便被萧逸那冰冷的声音打断。
“我给活人的机会,通常只有一次。”
萧逸那冰冷刺骨、仿佛能直接看穿他灵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上方飘落下来,
“在我面前,最好把你那些可笑的逃跑念头收起来。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变成一滩连骨灰都不剩的肥料。”
林白浑身一僵,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
“唰唰唰——!”
伴随着萧逸的话音落下,林白惊骇欲绝地发现,周围原本空无一物的夜色中,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
十只、百只、成百上千只呈现出恐怖灰青色、布满暗褐色尸斑的死人手臂,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它们密密麻麻地矗立在林白的周围,像是一片由死亡肢体构成的恐怖丛林。
每一只手都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抓握姿态,指尖距离林白的皮肤、瞳孔、甚至天灵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这些蕴含着压制力的死人手,会在零点一秒内将他活生生撕成碎片!
看着这堪称降维打击般的恐怖画面,看着那个犹如魔神般俯视著自己的单薄青年,林白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侥幸和反杀的念头,被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现在,清醒了吗?”萧逸随手将那根滴著黑血的人骨权杖拄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答我。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林白咽了一口混著血丝的唾沫,沉默了两秒,试图用最后的底牌来挽回一丝颜面:
“我是林白你杀了我们扶持的人。
你触犯了湖海市驭鬼者圈子定下的规矩。
经过‘新生会’董事会的决议,派我过来找你谈判。你需要给我们新生会一个交代。”
“呵”
萧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他微微俯下身,那双死寂的眼眸盯着林白:
“用足以抹杀普通人的大范围鬼域笼罩我的庄园,这叫谈判的态度?你问问你自己,这话你信吗?”
萧逸直起身,语气中透出一种上位者的极度霸道:
“还有,让我给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蹦出来的狗屁‘新生会’一个交代?一群靠着寄生虫苟延残喘的病患,也配让我给交代?你们,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白被骂得死死地低下了头,屈辱与恐惧交织。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萧逸,你不能杀我!你杀了官方的人还能推脱是灵异事件,但你如果杀了我,你就彻底和新生会撕破脸了,你在这个圈子里绝对混不下去的!”
林白放软了语气,试图威逼利诱:
“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回去一定替你求情!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加入我们新生会,甚至能混个副会长当当!到时候,整个湖海市都是我们说了算!”
萧逸眼中的不屑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什么狗屁驭鬼者的规矩?我来教教你真正的规矩。”
萧逸将人骨权杖缓缓提起,杖尖直指林白的眉心,
“真正的规矩是,这个世界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根本就没有规则。
规则,只是用来约束你们这群弱小可悲的废物的。”
萧逸冷冷地俯视著林白:
“我本来还打算让你们在阴沟里多活几天,等我腾出手来再去清算。既然你们这么急着赶着跳出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听到萧逸这狂妄到没边的话,林白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甚至忘记了恐惧。
“萧逸,你太狂妄了!”
林白嘶哑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