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是最后一架还能传回画面的微型无人机。
但此刻,屏幕里除了极其刺目的雪花噪点,就只剩下那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大雾。
“呲啦呲”
伴随着最后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张建国浑身僵硬地靠在指挥椅上,粗糙的双手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著。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溢出了丝丝鲜血,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一分钟。
从那诡异的白雾升起,到整整四十位全副武装、身经百战的精英特警,在极度的绝望中全军覆没仅仅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在最后切断的画面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的兵,他的弟兄,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一般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他们的七窍之中,甚至撑破了防弹面罩,长满了那种令人作呕、仿佛在吸血的白色蘑菇!
他们连一句完整的求救遗言都没有发出来。
“局长”
一旁的通讯员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他紧紧攥著完全失去信号的对讲机,声音里掺著压不住的极度恐惧和悲愤:
“现在我们还要怎么办?我们要继续派后续部队进去搜救吗?还是怎么”
“搜个屁!!!”
张建国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怒狮,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金属控制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怎么搜?!四十多个人,一分钟内全死了!哪怕是四十头猪,在里面让我们去抓,也要抓半个小时啊!”
张建国双眼赤红,眼角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崩得快要裂开。
灵异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普通人在驭鬼者和鬼面前太过脆弱。
但这种有规律的屠杀应该不是鬼,应该是驭鬼者。
这是一种全新的、极度残忍、且根本不把官方人命当回事的无差别抹杀!
是对官方的一次宣战。
因为极度的激动和自责,张建国感觉胸口有一股浓烈的热血在直往上涌,几乎要喷出喉咙。
但他不能倒下。
张建国死死地咬著牙,强行将喉咙里那股腥甜的血沫咽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压抑著浑身的战栗,用一种极其疲惫、却又不容违抗的强硬声音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立刻全线撤退!将警戒线后撤到三公里以外!”
张建国环视著车厢内那些已经被灵异恐怖吓得脸色发白的警员,一字一顿地吼道:
“同时,没有我的死命令,谁也不许再靠近盘龙道一步!听懂了吗?!”
“是!”通讯员流着泪,立刻开始传达撤退指令。
张建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这究竟是驭鬼者,还是纯粹的鬼?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处理灵异事件,但每一次见证这种非人的屠杀,都会让他那属于凡人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湖海市的灵异事件爆发得太频繁、太猛烈了。
仅靠他们这些拿着几把枪的普通警力,去面对这种动辄团灭的灵异力量,无异于拿鸡蛋去碰绞肉机。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级加密电话。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重重地按下了直通京海市总部的专线号码。
“嘟嘟嘟”
伴随着几声极其漫长、仿佛能把人心头肉刮下来的等待音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我是总部专管灵异事件的副部长,我叫杜松。”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沉稳、严苛、透著绝对理智的声音。
张建国喉咙滑动了一下,对着电话极其艰难、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报告总部,我是湖海市警察局局长张建国。湖海市近期的灵异事件极盛,还有多个势力在暗中作祟
但湖海市本土没有官方驻守的驭鬼者,我们这边的警力已经完全无法应对,请求上级紧急指示!”
电话那头的杜松敏锐地捕捉到了张建国语气中的慌乱与崩溃。
杜松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语气询问道:
“湖海市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是发现灵异扩散了?还是有什么不可控的驭鬼者出现?”
张建国顿了一下,握著话筒的手骨节泛白,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声音汇报道:
“是有非官方的野生驭鬼者在湖海市胡作非为!公然屠杀!无差别地屠杀。”
“我们之前为了探查一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