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足有三百平米的主卧内,铺着昨天刚从波斯空运来的纯手工真丝地毯。
顶级工匠耗时三年的心血,踩在脚下的每一寸都意味着上百万的造价。
萧逸从那张夸张的定制大圆床上缓缓坐起,身上那床冰丝与极品天鹅绒混纺的被子滑落。
这种仿佛能让人融化在里面的柔软触感,对普通人而言无疑是极致的享受。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晨起的慵懒与满足。
他低下头,目光平静地审视著自己的双手。
左手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掌心那道紧闭的疤痕下,隐藏着深不见底的血色深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而右臂的情况更加骇人——从指尖一路蔓延至手肘上方,整条手臂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灰青色,上面布满了大块的暗黑尸斑。
手臂和掌心处,还各自裂开着一道巨大的豁口。
这两条手臂,早就没有了活人该有的温度。
不止是四肢,随着动用灵异力量的次数增加、驾驭的拼图逐渐完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降到了每分钟不到二十下,血液流速也几近停滞。
灵异的侵蚀是不可逆的。虽然系统通过极其霸道的底层逻辑,将他体内的厉鬼强制压制在“死机”状态,赋予了他几乎可以肆无忌惮使用灵异力量的底气,
但这终究只能阻止厉鬼复苏的物理反噬,却无法挡住那种潜移默化、深入灵魂的人性剥夺。
厉鬼是冰冷的,是没有感情与欲望的规律集合体。
常年与鬼共生,驭鬼者最终都会沦为失去人性的异类。
原著里的杨间需要通过张丽琴来维系和验证自己仅存的人类情感,但萧逸不想走这条路。
感情会成为软肋,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多一条软肋就多一分死兆。
所以,萧逸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衡量自己的人性流失。
物质与权力。
他要用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奢靡、最顶级的享受,作为对抗厉鬼同化的“人性锚点”。
只要舌尖还能尝出牛排的鲜美、红酒的醇厚,肌肤还能感受到真丝的柔软,只要他还能在别人匍匐的敬畏中体会到权力的快感他就能时刻提醒自己:
我还活着,我是萧逸。
“叮。”
伸出那只苍白的左手,萧逸按下了床头纯金的呼叫铃。
不到三十秒,主卧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恭敬地推开。
二十四名身着英式黑白女仆装的年轻女孩排成两列,迈著轻盈无声的步伐鱼贯而入。
她们容貌身材皆是百里挑一,气质甚至不输一线明星,此刻却低垂著头,连呼吸都死死压抑著,根本不敢直视床上的年轻主人。
只因为刀疤重金将她们招进庄园的第一天,就定下了一条血淋淋的铁律:绝对服从,绝不多问。
违者,立刻沉江。
“老板,洗漱用水已备好,水温精确在三十八点五度。今天的早餐由米其林主厨操刀,是日本空运的a5级和牛配白松露,还有您要的现磨蓝山咖啡。
领头的女仆长双膝跪在地毯上,双手捧著一套熨烫得平整笔挺的暗纹睡袍。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却掩饰不住深藏的敬畏与战栗。
萧逸没出声,淡淡掀开被子。任由四名女仆上前,小心翼翼地伺候他穿衣。
更衣时,一名女仆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了萧逸那条灰青色的右臂。
只一瞬,女孩的身体便触电般剧烈战栗起来——那是一种触摸到冰冻尸体般的极度阴冷。
死气顺着指尖钻进骨髓,逼得女孩眼眶瞬间红了,但对死亡的恐惧让她死死咬破了嘴唇,硬是没敢漏出半点声响。
半小时后,庄园一楼餐厅。
足以容纳五十人同时就餐的巨大长条餐桌前,只有萧逸一人坐在主位。
锋利的纯银刀叉毫不费力地切开大理石纹理完美的a5和牛,浓郁的肉脂香混杂着白松露的特有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萧逸叉起一块肉递进嘴里,缓慢地咀嚼著。
味蕾传来的反馈很真实——贵确实有贵的道理,汁水丰盈,极其鲜嫩。
站在他身侧半米外的,是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刀疤。
这位如今跺跺脚就能让湖海市地震的男人,此刻正像一条最忠诚的老狗,毕恭毕敬地弯著腰。
经历了昨夜的铁血清洗,刀疤连夜收编了东西北三区大佬的残党,把所有不服气的刺头全填了江。
现在的他,是湖海市地下世界当之无愧的绝对龙头,连官方某些高层都不敢轻易动他。
但在萧逸面前,刀疤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