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劣质香烟、汗臭味以及刺鼻的廉价香水味。
这是一个规模不算太大的地下赌场,灯光昏暗偏黄,几十个赌徒正围在几张绿呢赌桌前,红着眼疯狂地下注。
赌场中间,几个穿着暴露、胳膊上纹著劣质纹身的“精神小妹”正在熟练地发著扑克牌。而在赌场的四个阴暗角落里,则站着几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看场打手。
赌场边缘的阴暗角落里,站着七八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打手。 他们穿着紧身的黑背心,露出大片大片张牙舞爪的纹身,有的人腰间甚至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真家伙。
他们用那种看猪猡一般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赌桌前那些疯狂的赌徒。
“彪哥,今晚这流水不错啊,东边那桌有个凯子,已经输了小三十万了,眼睛都快瞪出血了,看样子是准备借高利贷了。”
一个染著黄毛的马仔凑到一个光头壮汉身边,递上一根中华烟,谄媚地笑道。
被称为彪哥的光头壮汉脸上有一条从眼角横劈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极其狰狞。 他接过烟,黄毛赶紧凑上打火机点燃。
彪哥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冷笑了一声:
“盯紧点,等他把最后的底裤输光,就让财务去跟他签合同。 龙爷发了话,最近上面风声紧,咱们这几个场子得多捞点现金备着。 谁要是敢在我的场子里闹事,直接把腿打折扔到后山的臭水沟里去! ”
“那是那是,在这南区,谁敢在龙爷和彪哥您的地盘上撒野? 借他十个胆子也”
黄毛的马屁还没拍完,他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
不仅是黄毛,整个喧闹的地下赌场,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
并不是那些赌徒突然停止了叫喊,而是声音 消失了。
原本明晃晃的白炽灯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这股红光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像是鲜血被稀释后涂抹在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刚刚还热得让人流汗的地下室,此刻却冷得像是一个巨大的停尸间。
彪哥猛地打了个寒颤,夹着烟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一大截烟灰掉在了他的背心上,烫出了一个洞,但他竟然毫无察觉。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赌场正中央空出来的走道。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消瘦。
他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在周围暗红色光芒的映衬下,透著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但周围的空气却因为他的存在而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扭曲。
这个年轻人,自然是跨越空间而来的萧逸。
萧逸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
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百元大钞和五颜六色的高额筹码,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生硬、僵硬的弧度。
找对地方了。
“草! 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 在外面翻烧的人是在吃屎吗?还有你敢来彪哥的场子砸场子? 活腻歪了是不是?! ”
短暂的死寂过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黄毛马仔。
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灵异,他只知道在自己的地盘上,绝不允许有人装神弄鬼。
他拔出腰间的一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气焰嚣张地大步朝着萧逸走了过去。
彪哥没有阻拦,他也觉得这可能是哪个对家派来捣乱的杂碎,故意弄了什么红色的射灯来搞气氛。
刀疤脸怒吼一声,打破了赌场的死寂。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周围另外四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也如梦初醒,纷纷抽出家伙,犹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满脸狰狞地从四个方向朝着萧逸扑了过去。
面对这凶狠的架势,萧逸的身体依然笔挺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双手都没有抽出来的意思。
萧逸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漆黑、深邃、没有任何活人感情色彩的瞳孔,扫过了冲过来的这五个打手。
他的眼神极其空洞,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轻蔑都没有。
他看这些人的眼神,就像是一个人类在看着几只正在试图用触角攻击防弹玻璃的蚂蚁。 这是一种属于高维生命对低维存在的最极致的漠视。
“宰了你个小瘪三!”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
他仗着自己体型庞大,速度最快,几步就冲到了萧逸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