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也没有尸体该有的柔软或僵硬,只有一种属于纯粹灵异的刺骨阴寒,顺着手掌心的皮肤直逼大脑神经。
就在接触的瞬间,掌心那张血红的大口像是嗅到了某种极具吸引力的东西。
原本只裂开了一半的弧度猛地向两边撕扯扩大。
没有咀嚼的动作,也没有咽下食物的声音。
那条透著老照片般错位感、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手臂,在接触到鬼嘴内部那片血红色深渊的瞬间,仿佛被拉扯进了一个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维度的无底黑洞。
一条成年人粗细的断臂,竟然就这么不可思议地顺着手掌心那个并不大的豁口,被极其迅速地吞没了进去。
没有鲜血溢出,没有骨头断裂的卡顿,整个过程顺滑得有些诡异。
几秒钟后,那条极其危险的灵异拼图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萧逸的掌心之中。
随着青黑色手臂被完全吞没,那张裂开的鬼嘴开始发生变化。
它似乎是到了极限,又或者是正在本能地压制着刚刚吞入内部的那股外来灵异。
掌心裂开的皮肉开始向中间缓慢聚拢,最后严丝合缝地闭合了起来。
裂口完全消失了。
萧逸的手掌心重新恢复了平整的模样,如果不是那里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甚至隐隐透著一丝死人才有的青黑色,根本看不出这里刚刚吞下了一整只厉鬼的拼图。
就在鬼嘴彻底闭合的同一时刻,萧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剧变。
他释放出来维持周围环境的鬼域正在迅速削弱。
原本笼罩在这片废弃教学楼四周、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空间,此刻像是因为失去了某种核心力量的支撑,范围开始收缩。
空气中的红光变得黯淡且稀薄,那种足以隔绝现实、消化灵异的强度也在断崖式地下降。
最终,鬼域的强度稳定在之前张开两个口子的强度。
萧逸感受着力量的衰退,心里非常清楚这其中的逻辑。
手心里的那张鬼嘴正在全力以赴地压制或者消化刚刚吞进去的青黑色手臂,两股灵异力量在那个未知的空间里陷入了僵持的拉锯战。
现在只有另外的两张嘴可以用,嘴的多少同样也影响了鬼域的强度。
与此同时,就在距离他几米外的废弃教学楼残骸旁,地面上发生了一阵诡异的微观变化。
那里原本掉落着一个屏幕碎裂、款式极其老旧的智能手机。
之前那个恐怖的民国老鬼,正是以这只手机作为现实与灵异交汇的媒介,从那个未知的灵异空间里硬生生爬出来的。
而现在,随着老鬼的本体被萧逸彻底吞噬关押,这只作为灵异媒介的手机也失去了继续存在下去的根基。
手机那沾满灰尘的塑料外壳和满是裂纹的玻璃屏幕,开始像经历了数百年风化一般变得极其脆弱,随后悄无声息地碎裂成极其细微的粉末。
这还没完,这些粉末在几秒钟内继续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解、消化,最终连一丝最微小的残渣都没有剩下来。
这部手机就像是被彻底从物理层面上抹除了存在过的痕迹。
源头被关押,媒介被抹除,这起灵异事件算是真正意义上被终结了。
萧逸站在原地,将视线收回,抬起自己的右手,目光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掌心。他试着集中注意力,去调动体内那股熟悉的阴冷力量,想要控制手心的皮肉再次裂开,把那张鬼嘴重新唤醒。
毫无反应。
手掌心传来的感觉就像是普通的死肉,不仅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时会裂开的蠕动感,甚至连鬼嘴存在的感知都被降到了最低。
那条青黑色的手臂仿佛化作了一块沉重的生铁,死死地堵住了鬼嘴的源头,导致他现在根本无法动用这张嘴
“系统,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逸在内心中平静地抛出了这个问题。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像例行公事一样进行着询问。
然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
没有给出任何机制上的解答,也没有任何弹窗或者冰冷的电子音提示。
“真是个人机。”
萧逸在心里给出了一个客观且冷漠的评价。
他并没有因为系统的沉默而感到慌乱。
在这个厉鬼横行的世界里,无论是所谓的系统,还是别的什么不可思议的造物,都不能作为唯一的依赖。
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的,永远只有驭鬼者自身的判断力、对灵异规律的洞悉,以及那份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冷酷。
指望一个死板的程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