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的脸色唰地白了。他伸手，一把夺过胡俊涛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往窗外扔去。

    手机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夜色里。

    “哎哟老萧你干啥！”胡俊涛腾地站起来，“再恐怖你也不能扔我手机啊！明天我又得重新买——”

    他跑到窗边，探出身子往下看。

    手机摔在水泥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七零八落。

    但屏幕还亮着。

    那老人的照片，还在。

    胡俊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屏幕上的照片正在放大。老人的脸一点一点地撑满屏幕，皱纹像沟壑一样裂开，眼睛慢慢睁大，浑浊的眼珠转动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动了。

    老人的手从屏幕里伸出来，枯柴一样的手指，指甲又长又黑。接着是手臂，是肩膀，是整个身子——

    他爬出来了。

    从碎成渣的手机屏幕里，一点一点地爬出来。

    胡俊涛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发不出声。他想跑，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只能看着那干瘪的身体从屏幕里钻出来，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后完全脱离了手机。

    老人站在那里，抬起头。

    胡俊涛看清了他的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