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刨碎了,上面浇上各种果酱,放在硝石保温的箱子里,每年入伏后,无论是街边的商铺还是沿街叫卖的小贩的担子里都随处可见。
沧瞳的眼睛更亮了:“好啊。”
正好不远处的树荫下就有一个支着凉棚的小摊,火无双打算走过去买两盏,但两个举着风车追逐打闹的小孩子从后面跑过来,因为刹车不及而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他下意识地扶了一把其中一个眼见就要摔倒在地的孩子,听见她在身后喊他:“火无双,接住我哦。”
他惊愕地回头,看到她从梯子上站了起来,轻巧地纵身一跃而下,乍起的风哗啦啦地卷过树叶,摇落枝头成串的花簇,似掀起了一场倏忽而至的大雪,而日光被晃动的枝叶切分漾开,粼粼闪动着。
浮光掠影间,她的发梢和衣角随风飞扬漫卷,仿佛她也是这飘摇骤雪中的一瓣,那一瞬间火无双遗忘了所有的念头,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接住她。
但她没有坠落,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托举住了她,她的脚尖轻轻虚点了一下空气,在半空中停滞一瞬,随即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
她向他做了个街头杂耍艺人谢幕时的动作,笑嘻嘻道:“——骗你的,我会飞。”
火无双被抖落了一头一身的落花,却无暇去拂,站稳的孩子重新追逐着同伴跑了过去,小贩用勺子丁零当啷地敲打着冰鉴招揽客人,可那么多喧嚣的声音都在他的耳边被摒弃,只有一个声音被无限拖曳拉长了,反复共振着敲打他的耳膜。
那是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