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是炽火学院的学生吗?”沧瞳的声音里添上了一点好奇,“学姐和她关系很好?”
“嗯……算是吧。”
虽然觉得火舞听到这句话后会傲娇(这个形容词是她从轻小说里学到的)地“哼”一声说“谁和你关系好”,但水冰儿还是点头承认了:“是个像烈酒和玫瑰一样的女孩子,最烈的酒,最艳丽的玫瑰。”
沧瞳感叹:“诶——听起来很可爱呢。”
“我觉得你也很可爱。”水冰儿嗤嗤地笑了起来,用指尖勾了一下她眼角残余的一点闪粉,“所以要不要跟我走?可爱的女孩子,一定不会被天水拒绝。”
被反向挖墙脚的沧瞳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听说天水学院可是非美女不收诶,我这是被大美人认证颜值了吗?”
“嗯。”水冰儿依然温和地注视着她,笑容里却添上了一丝无奈,“但其实那个只收美女的规定是假的……我们实力不比其他元素学院,总要有些吸引人的噱头。”
她知道这条规则会让不少人对天水学院抱着一些轻佻的念头,没有人愿意被当成装饰品看待,但面对现实,她总要做出妥协。
她到底是没法像故事里的公主那么无所畏惧的。
“那也没关系。”但是沧瞳说,“水滴石穿,只要你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嗯。”
水冰儿希望天水学院能给更多的人提供荫蔽,要想实现这个理想,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看着身旁的沧瞳,她觉得目标也不是那么遥远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要是能真的把她拐回学院就好了……但那样的话,肯定会被那个总是在偷偷关注她的黄金一代领军人追杀吧,真可怕。
再不舍,在武魂殿的日子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临别那天,沧瞳来到武魂城门口置酒饯别众人,并给他们送上了伴手礼。
武魂城特产的玫瑰香包,还有炼金工坊出品的怀表。
呼延力瞪着这些和他丝毫不相衬的精巧玩意儿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进了魂导器里。
雷动轻轻摩挲着表盖上蚀刻的花纹,唇角微抿,仿佛欲言又止,神情中显出几分黯然来。
“不和她去说句话吗?”玉天心淡淡地问。
雷动抬眼看向正被天水学院团团围住的沧瞳,笑了笑,轻声回答道:“不用了。”
面对女孩子们的泪眼,即使是沧瞳也有些招架不住,挨个擦完眼泪后连忙打开表盖给她们展示介绍以转移话题。
表盘上的图案并不是水冰儿想象中的风景花鸟之类的名家画作,而只是点与线勾连成的折线图案,乍一看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这是武魂城的天文台测算的今年季风的风向频率图。”沧瞳解释道,“季风在极坐标走过的轨迹,就像一朵将绽的玫瑰,因此这种图案也被称为‘风玫瑰’。”
每年天文台的执事们都会根据它和其他预测的气象写出农业指导方案,把它带向田间地头,但在这种时候,沧瞳不介意为它赋予更加浪漫的寓意:“武魂城特产的玫瑰未免花期短暂,但只要流风不息,风玫瑰就永远不会凋谢。希望这份情谊也能如此。”
“呜呜呜呜呜呜小瞳——!”
水月儿终于绷不住了,眼泪汪汪地一头扎进了沧瞳怀里。
好不容易哄好了泪崩的女孩子们,沧瞳端起酒杯来向众人致意:“诸位,一路顺风。”
她作潇洒的男装打扮,束发箭袖,但素面无妆,容颜皎洁,是不容被错认的少女风华,笑起来时并不见离别的愁绪,只有恣意洒脱的意气风发。
但就在这时候,玉天心冷不丁地开了口:“你成年了吗?”
举杯的沧瞳动作一僵,玉天心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慌张的表情。
他心下了然,不由分说地把她手里的酒杯夺了下来。
哇这个人真的,总是这么一本正经难道不累吗——!的确打着借送别的由头想明目张胆犯禁的沧瞳难得吃瘪,碍于场合又不能直接上手抢回来,只能气愤地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这件事她又不占理,说不出什么话来,在心里叽里咕噜地疯狂嘀咕了一通后,只能憋出了一声不甚服气的“哼”。
“等着吧,”她小声嘟嘟囔囔,“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老老实实地给我敬酒。”
虽然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但玉天心还是眉眼一跳,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接收到水冰儿从惊讶变成了似笑非笑揶揄的目光 ,他才想到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他似乎根本没有制止她的立场。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挺拔的脊背也僵硬了起来,面上却还能持得住。
“雷动有话想和你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