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高的个头,连庄稼都不会收。”
焱:???
他觉得这个事不能怪他吧,哪个正经魂师是要干农活的,没听说过!
沧瞳也嫌他麦茬割得乱七八糟,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还占地方,很嫌弃地摆了摆手打发他去带小孩。
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打发去和小孩坐一桌了,特别是这时候村里稍大些的孩子还在学堂里,被放在地头的都是一群叫起来跟哨子一样的学龄前人类幼崽。
……带了大半天孩子,等到解放时,耳朵已经接近半失聪的焱由衷地觉得,这一天可太魔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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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割下来后,还需要等着脱粒晾晒,沧瞳给他们搓了个手动的脱粒机,虽然比以前纯人工好用,但还是得花大力气。
这么一天忙下来,她已经差不多跟条死狗一样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打谷场旁的麦垛,不管不顾地往上面四仰八叉地一躺。
“没想到收割这么辛苦……”胡列娜也累得够呛,坐在她身旁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
“嗯,是啊。”沧瞳在麦垛上想打个滚,滚到一半被另一边的邪月挡住,又滚回了胡列娜身边,“所以才要来帮忙嘛,多个人多双手……虽然你们活儿干得不怎么样就是了。”
这可谓是胡列娜来到武魂城后收到的最不客气的一句批评了(比比东说的不算,在她眼里老师的一切批评都是称赞)。
她鼓了鼓脸:“虽然比不上你,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想听真话?”
胡列娜的脸就变得红扑扑了的,羞气兼有,但沧瞳已经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你俩比焱强点也有限。”
麦垛的界面很宽敞,坐三个人也坐得开,被顺带攻击到的邪月坐在她身旁,一腿伸直,一腿弯起,随意地把手肘搁在膝盖上,看着胡列娜扑到她身上呵她的痒,两个女孩滚作一团。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小公主了,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还有几缕碎发被汗沾在脸颊上,那些明亮的、孤高的、令人眩目的光环仿佛也在她身上消失了,以至于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沧瞳笑着蜷起来讨饶:“没事的,多干几次就熟练了,我刚开始也这样……”
“不。”邪月冷冷地开了口,“我们千里迢迢地来到这座武魂城,不是为了做这些事的。”
胡列娜和沧瞳都愣住了,转过脸来看他。
沧瞳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眯了眯,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
“姐姐!小瞳姐姐!”就在这时候,麦垛底下响起了一个清脆的童声。
她压下的眉目又扬了起来,变得冷淡的神情也因此重新覆上了一层暖色。
她跳下麦垛,把兴冲冲跑过来的小姑娘抱起来掂了两下,笑眯眯地问:“小粟,今天有没有好好上课?”
“嗯。”小粟用力地点了点头,被沧瞳放下来后依然仰起脸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我放学了,来给奶奶帮忙。”
“你帮什么忙,你摇得动脱粒机吗?”沧瞳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故意板起了脸,“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呀。”小粟认真地回答,“我在家也没事做,帮忙捡捡麦穗也行啊。”
邪月和胡列娜也从草垛上跳了下来,小粟骤然见到陌生人,本能地往沧瞳身后缩了缩。
“没事,这是姐姐的同学。”沧瞳摸了摸她的脑袋,“叫邪月哥哥和娜娜姐姐。”
“哥哥姐姐好。”小粟乖乖地向他们问好,胡列娜半蹲下来,友好地向她笑了笑:“你叫小粟?真可爱。”
小粟没有回答,按理说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对魂师最憧憬的时候,可她好像有点怕她似的,打完招呼后就怯生生地低下了头……难道是她哥的冰块气质吓到她了?
“写完了那就再看看明天的功课。”沧瞳也看出小粟的不自在来了,故作严肃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小孩儿干太多活会被压得不长个的。”
“……嗯。”
那个小女孩跑掉了,倚在麦垛上的邪月的目光从她的背影上收回,重新落在了沧瞳身上。
他平淡地说:“这个孩子不是魂师。”
“嗯,武魂是苜蓿草,没有魂力。”沧瞳当然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这个孩子连同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值得她花费心思的价值。
但她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很有算学的天赋,初级魂师学院里的很多同龄人都比不过她。”
“瞳丫头!”头发花白的老人笑呵呵地走进了打谷场。
“哎!”沧瞳转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阿婆,还有事要忙吗?”
老人连忙摆了摆手:“你们都忙了一天了,哪能再麻烦你们。菜都炖好了,快去吃饭吧,和你们一块儿来的那个小伙子都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