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怀里、手里握着木雕的小女孩。
望着那个揣着糖、边走边回头的年轻士兵。
望着那张贴在石头上的、崭新的红纸。
然后,在祂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了一下。
是一个画面。
很模糊,很遥远——
一个小男孩,趴在母亲怀里,听着远处的钟声,迷迷糊糊地说:
“娘,过年好。”
母亲笑了,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过年好。”
画面一闪而过。
快得像错觉。
可祂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是祂。
是祂还叫“老九”的时候。
是祂还不是“祂”的时候。
是祂——
也是人的时候。
巨眼轻轻眨了眨。
只是一眨。
然后祂缓缓闭上。
云层深处,一片黑暗。
可那黑暗里,有一点微光。
只是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光,让祂想起了——
祂也曾是人间的一部分。
篝火已灭。
红纸还在。
钟声已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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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她什么都不懂。
她只懂一件事——
过年了,大家都应该开心。
而这份单纯,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因为它刺中的,是人心最深的地方。
清澜的那一眼,祂看见了。
祂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