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的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老式实木家具特有的沉静气息。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从红木办公桌后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头顶的词条让江允屏住了呼吸——
【???】【???】【???】
三个问号,深灰色的光晕如同凝固的迷雾,将信息彻底屏蔽。
和卫芸一样,是他看不透的五阶水平。
连一个小地方的校长……都是至少五阶的存在?
“林玖同学,坐。”
校长的声音温和,带着老一辈知识分子特有的儒雅腔调。他将一杯清茶推到玲玖面前,青瓷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接着,他将那本红色封皮、印着星徽的小册子递还过来。
“程序已经办好了。”校长端起自己的茶杯,通过氤氲的水汽看向玲玖,“你的实力我也验证过了,文达强记、艺能知意、武道也到了炼血境,道根稳固,确实符合正常跟进课业的水平。这些是你的教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另一侧堆放的十几本厚重课本,书脊上的烫金字样在窗外透入的晨光中微微反光。
“另外,关于校内论坛和年级群里那些不太友善的讨论,真不需要校方处理吗?”
玲玖接过那本‘外域星界维和军人子女证明’,她仔细地将小册子装进帆布书包内侧的夹层,然后抬起头:
“不用了,校长。她们说得对。有些事,我想尝试自己面对。”
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轻,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变得清淅而确定。
校长看着她,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端起另一杯茶,似乎想放到玲玖身侧的空位。
但茶杯却在距离椅面还有三寸时,停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的墙。茶水表面荡开细微的涟漪,却没有一滴溅出。
随后,空气中传来卫芸的声音。
“我不爱喝茶,校长也不必费心。只要没有人身攻击行为,言语上的质疑、目光里的审视,都只是我们小姐需要面对的人生课题而已。”
之后,她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分量:
“反正再怎么样,公众的质疑也牵连不到……”
她没有继续说。
但校长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懂,我懂。”
……
玲玖虽然是艺术学院的,却选修了中级武道课,毕竟多点防身术总是好的。
而这也是她课表里的第一节课。
教室在武学院三楼东侧,当玲玖抱着一摞新教材走到门口时,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教室外面乌泱泱一片人,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教室里的所有座位却都坐满了,一个空位都没有。
这还不算,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女生……好多。
武道类选修课,因为对体能、实战的要求较高,历来男女比例悬殊。正常情况下,能有五分之一的女生就算不错了。可眼前这间阶梯教室里,女生的数量竟然占了足足三分之二。
而且很多人面前没有教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目光不时瞟向讲台方向,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玲玖将一缕细微的气血之力搬运到耳部经脉。那些压抑的、兴奋的交谈声,瞬间清淅起来:
“哎哎,学期都快结束了,这次终于抢到位置了!江学长做助教的课,旁听位比演唱会门票还难抢!”
“那可不!全校唯一的文、武、理、艺四科全才,别人是拼命把一科练到藏灵境,他是四科全部推到第二境圆满,然后才进的藏灵……藏灵境诶,他才大三,社会上的主管、小公司的经理或者创业者也就这个境界了吧……不过说真的,我不是冲这来的。”
“那你冲什么?”
“我肤浅,我冲脸来的。嘿嘿。”
“切——”
“诶诶,门口那个……抱着教材的,是不是这节的正选生啊?她在往我们这边看……不会这么倒楣吧?”
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
几乎整个教室的目光,有意或无意地,都落在了门口的玲玖怀里那摞像征着‘选课生’身份的教材上。
按照江城大学的规定,选修课谁都可以旁听,但遇到选课生必须让座。
此刻,所有占着座位的旁听生都低下头,或假装整理笔记,或滑动着手中的光屏,只希望门口那个抱着教材的女生,不要看向自己。
玲玖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教材封面的硬壳。
她最怕这种乌泱泱一片人的情况下,自己还要找个人‘残害